渐风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了。”

荷衣与慕容无风齐惊：“为什么？”

顾十三：“慕容慧是陆渐风的妻。”

荷衣：“是么？”

慕容无风沉默。

顾十三：“我师父曾带我去见过陆渐风一次。他说是去见个熟人。陆夫人也在那里。我记得那时我还是个少年，不大懂事，听她的音不是本地人，便问她是从哪里来的。她告诉我她姓慕容，还给我了一碗面。这双姓并不多见，是以我记得很牢。”

慕容无风的曾祖是蜀人，谷里的家人和厨师都喜蜀味，他却因欠佳，很少吃味很重的东西。他记得外祖父常常说，母亲小时候最喜吃的一样东西就是面。

听了这话，慕容无风的脸愈发苍白，他的手一直撑着床沿，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。荷衣扶着他的肩，轻轻地：“这都是二十几年前…上辈人的事情，你不要…不要太往心里去。”

慕容无风嗄声：“这么说来，你连我的母亲也见过。”

顾十三：“她是个很丽的女人，任何一个人只要见了她一，便会记住她。”

慕容无风沉思半晌，：“你见她的时候，她看上去兴么？”

顾十三想了想，：“很兴…她对我特别好。现在想起来，大约是看在我师父的份上。”

慕容无风：“等过些时候，我的好些了。我会去一趟天山。”

顾十三，：“我原本明天就想走…但我们还是一起去比较好。路上多一个照应。倘若我师父真的不在了，倘若陆渐风真的是杀害他的凶手，我一定会替师父报仇！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好象这是件早已决定的事情。

慕容无风苦笑：“就算他真杀了我父亲，我这副样，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”

他双手攥着床单，手上青暴起。脸已因激动而发红。说的话，却充满了辛酸与嘲讽。

荷衣握住他的手，：“我可以替你报仇。”

她的手温，而他的手却是冰冷的。

他垂下，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悲愤。

虽然他从小就在不断地想象着他父亲与母亲的故事，等到快到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却犹豫了起来。

他仿佛已隐隐猜测真相的可怕，仿佛已嗅到了一团血腥。

最可悲的是，他是一残障，对于这个故事的任何结果，都已无能为力。

这不是他想听到的故事。

他抬起，看着她，良久，忽然一字一字：

“荷衣，这件事与你一关系也没有。我不许你有这个念。”

荷衣直脊背：“当然有关系。我是你妻。”

慕容无风：“我和顾兄一起去天山，你留在这里。”

荷衣：“我一定要跟着你，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要一步不离地跟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