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重又现那呆滞的神情来，他站着，一动也不动。

封俊杰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
就在雷力被虎威山庄那两个大目殴打之际，就在雷力怒喝那两个大目放开蕉之际，封俊杰就发现雷力决不是寻常人。

可是，封俊杰的心中，仍不免疑惑，如果他不是一个寻常人，那么为什么，会往这个小饭铺中当小酒保，任由别人欺负，

然而，在看到了刚才那神情之后，他却再也没有疑问了。

雷力决不是一个寻常人，寻常人的脸上，也决不可能现那样的神采来，他知对方一定有着难言的隐痛。他已经打定了主意，要将这个独臂小酒保当作朋友。

他站了起来之后，缓缓向前走去，当他快来到雷力前的时候，雷力已经神漠然地转过去。封俊杰略停了一停，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开时，在一旁的李掌柜，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，他只知封俊杰不但是一个豪客，而且更曾将虎威山庄的两个大目打退，那是决计不能得罪的大人。

是以，李掌柜一看到雷力转过去，不准备理睬封俊杰，他使恶急地声叫：“雷力，别得罪客人！”李掌柜的话一，雷力掀起帘，已了厨房，而封俊杰的，则陡地一震。

“雷力”这个名字，听在小饭铺的李掌柜耳中，听在小镇的铁匠耳中，和铁匠的女儿耳中，自然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。

可是，这个名字，却曾经震烁江湖，像是在天空中划过的慧星一样，听在一个武林手的耳中，却足以引起极大的震动。

封俊杰在受了极大的震动之后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倏地转过来，瞪住了李掌柜，他双炯炯有神，吓得李掌柜脸发白，不知该怎样才好。

封俊杰脸一沉，严声说：“你刚才叫他什么的？”

李掌柜忙：“我…我叫他的名字，他叫雷力，我没有叫他别的什么！”

封俊杰陡地掠向前去，一伸手，隔着柜，便抓了李掌柜前的衣服，手臂一振，几乎将李掌柜的整个人，从柜内提了来。

他厉声喝：“他是雷力，你怎么敢叫他在店中当酒保？”

李掌柜惊至全发颤，几乎哭了来，他急叫：“那不关我事，是他自己投来的，我见他可怜，才收留他，是他自己要来的！”

封俊杰陡地一呆，但是就在一呆之后，他却完全明白是怎样一回事了。

鸳鸯刀雷力，声名大噪之际，他还在习艺。雷力是如何败在龙异之之手，退江湖一事，也是由镖局中人，传了开去，尽人皆知，看来，雷力真正在实行他的诺言，他退江湖，将自己当作是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人。

这需要忍受多么切的痛苦。

在那诧间，封俊杰的心中，也不禁到一阵绞痛，雷力竟能到这一，那真是能人之所不能，使他的心中，生无限的敬仰来。

他松开了李掌柜，缓缓转过向厨房中走去。

可是他才走了两步，便听到厨房中，传来了雷力的声音。雷力的声音平淡得很，但是，仔细听来，在平淡之中，却有着极的哀切，他：“别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