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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金眼神雕侠女奇缘(3/5)

云气包围,甚么也看不见;有时成团成絮的白云,飞襟袖,一会又复散去。再往底下看时,视线被白云遮断,简直不见底。

那云层穿过了一个又一个,忽然看见脚下面,有一个从崖旁伸来的大崖角,上面奇石如同刀剑森列,尖锐峋嶙。心想这一落下去,还不如?粉?

英琼目闭心寒,刚要喊我命休矣,那雕忽然速度增,一个转侧,收住双翼,往那峭崖旁边一个六、七十尺方圆的山,钻了过去。英琼满以为必死无疑,及至不见动静,仍被那雕抓住往下落,不由再睁双目看时,只见下面已离地只有十馀丈,隐隐微闻木鱼之声。心想这万丈潭之内,哪有修人居此?不禁好生诧异。

这时那雕飞的速度,越发降低。英琼留神往四外看时,只见石上,青青绿绿、红红紫紫,布满了奇异卉,清香馥郁,直透鼻端。面积也逐渐宽广,简直是别有天,不由兴起来。才一转侧,猛想自己尚在铁爪之下,吉凶未卜,即使能脱危险,这潭离上面,不知几千百丈,如何上去?况且老父尚在中,不知如何悬念自己,又不禁悲从中来。

那雕飞得离地越近,便看见下面山阿之旁,有一株有数丈的古树,树看去很,枝叶繁茂,那木鱼之声忽然停住,一个小沙弥,从那树中走将来,:“佛请得嘉客来了吗?”

那雕闻言,仍然抓住英琼,在离地三、四丈的空中,盘旋不肯下去。离地渐近,英琼早掏怀中金镖,准备相机行事。那雕不住在空盘旋,这时回翔,不比得适才是借着它两翼兜风的力,平平稳稳的往下降落,人到底是血之躯,任你英琼得天独厚,被那雕抓住,几个回转,早已闹得,天旋地转。那小沙弥在下面生喊嚷,她也未曾听见。

那雕飞盘了一会,倏地一声长叫,收住双翼,弩箭脱弦般,朝地面直泻下来。

到离地三、四尺左右,猛把铁爪一松,放下英琼,重又冲霄而起。

这时英琼神智已半昏迷,倒在地上,只觉心怦怦动,浑酸麻,动转不得。停了一会,听见耳旁有人说话的声音,睁开秀目看时,只见跟前站定一个小沙弥,正在问她

“佛无礼,檀樾受惊了!”

英琼勉支持,站起来问:“适才我在山上,被一大雕,将我抓到此间,这里是甚么所在?我是如何脱险?小师父可知么?”

那小沙弥合掌笑:“女檀椒此来,大有前因,不过佛莽撞,又恐女檀褪用暗伤它,所以才累得女檀樾受此惊恐?少时自会责罚于它。家师现在云巢相侯,女檀樾随我见,便知分晓。”

这时英琼业已看清这个所在,端的是仙灵窟宅,天福地。只见四面俱是灵秀峰峦,飞瀑,降下来汇成一清溪。前面山阿之旁,有一株大楠树,只数丈,树有一丈五、六尺,横枝仰桠,绿荫加盖,遮蔽了三、四亩方圆地面。树后山崖上面,藤萝披拂,许多不知名的奇,生长上面绿苔痕中。在山崖上,陪隐现『凝碧』两个方丈大字。

英琼虽然神思未定,已知此间决少凶险,便随那小沙弥,直往树前走来。见那树,业已中空,树当中,结了一个茅篷。心想这人,在这大树上住,倒真有趣。及至离那山崖越近,那『凝碧』两个崖大字,越加看得清楚。忽然想起江湖上的传说,不禁脱:“此地莫非是凝碧崖么?”

那小沙弥笑答:“此间正是凝碧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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