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罪。

李文奇清言娓娓，自然是择略而言，并无这样叙述详细，不过只说他本此行大略经过而已，听得霍风嗟讶不已。忍不住问：“昆仑三女，亦是同中佼佼者，听家师说起芬如大师个刚直，又最护短，吾兄这场误会，曲折如许，当一切事情未明真相之前，何以之？”又猛然想起听店小二说起姑娘也…莫非那黑龙姑便跟踪来此，也住在这里内么？想说，又不妥，想等下向店小二打探，又觉得不便启齿，去偷窥，更不应该！不由心起来。

却听文奇大笑：“世事纷纷一局棋，此心光明比日月。天下无讲不清的话，查不的事，船到桥自然直，大丈夫世，求其放心而已。且喝酒，咱兄弟正好联床夜话，胝足而眠了！”

李文奇文武兼修，今夕欣逢敌手，逸兴横飞，酒逢知己千杯少，说得好不起劲，江湖经历又多，奇闻趣事，听得初茅庐的霍风眉飞舞，乐而忘倦，彼此兴，不知东方已近白，直到声喔喔，才互相轩笑而起，也不再睡了，草草漱洗罢，赏了小二一锭银，又倍付酒资，老板却说有一位姑娘已在昨夜代二人付了账，不肯再收。

文奇轩然：“拿去！堂堂男！岂要女人代付费用之理？…”又沉：“那位姑娘是什么打扮的？”

风也急问：“那位姑娘还在店内么？”

掌柜的连连打躬作揖谢赏，笑容满面：“那位姑娘嘛，真是好俊！真是天女下凡，小老活到这大把年纪，不曾看过这样俊的…”文奇断喝：“只问你她是什么打扮，谁听你废话！”

他吓得结结的：“是…是，那位姑娘穿得很好看，白绫红袄儿，百蝶裙儿，脚下呀尖不到三寸整的…”

文奇呸了一声：“够了！她如未走，请你告诉她：俺们谢谢她好心儿啦！只是别看错了人！”拂袖迳行。

风心想：常听说江湖上四讨厌：一是太老、太小的，二是残废的，三是和尚、士、尼姑，四是女人，而以女人最难惹。试问那个年，女人兰房闺，连门上街一转，便被人视为抛面的下贱女人，能跑江湖的而且单独的女人，不是邪门儿，便是辣手货。

文奇似已看他心事，笑：“老弟，江湖鬼蜮，世崎岖，只有随机应变，运用由心，使对方莫测，不敢轻动，才得先机咧！”

两人联袂奔西大街英威镖局，时刚天明不久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店铺多未开门，霍风却面容肃戚，沉默无言，越走近家门，脸越见沉，连脚下也走不快了。

文奇奋然作：“老弟，人死不能复生，只有手刃父仇，告叔父在天之灵，才是男儿本，何必伤，作俗人之态？”

风怃然：“谢兄长明教，唯心不能自解！”

文奇叹：“养而亲不在，何况未克寿终，诚大不幸事，唯望贤弟节哀惜为要，愚兄亦人也，情中人，希勿怪言重！”

这时，正是大地间，快到清明时节，北国天气仍寒，两人来到镖局门前，大门未开，风景依旧，屋角桃正苞半绽，笑对东风，风对景生情，不禁凄然泪下。

还是文奇上前敲门，来开门的正是那姓吴的镖师。只是满面不快之，大约连宵未睡，两布满红丝，只是神还好。当他于一看到拭泪的霍风时，大约喜极忘形，大叫一声：“啊啊！俺的好侄儿，你回来了！”飞步上前拉着，喜极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