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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追寻太乙神钩史(8/10)

把脸上的颜放和蔼了,声笑:“这真是笑活,大冲倒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。”说着抱拳四打恭说:“有劳各位,这场闹看不成了。各位请回吧!”

观众一看这情形,怏快而散,有些人嘴里叽哩咕噜地骂着。老者说了声:“老弟慢走!”便忙忙的跟他女儿去收拾家伙,把个孙仲武倒一时得不知该什么才好。

那胡老鸦跟快李从人里挤到孙仲武面前,问:“二爷成了吧?咱们把镖旗带回去。”

孙仲武一摆手:“现在还不行,大概是成了。你们先带回去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
胡、李二人闻言自去,一刹时人散尽,老者走过来说:“老弟贵姓是孙?”

孙仲武答:“不敢,还没有请教老人家贵姓?”

老者低声答:“你听说过‘北鞭’岳胄没有?那就是我。”

孙仲武一听“啊”一声,说:“原来是沧州岳老侠,真是失敬了。”

岳胄又问:“令师是哪一位?”

孙仲武答:“家师衡州杨。”

岳胄笑:“原来是圭白老兄的足,那更不是外人了,三十年以前,我跟你师父一起走镖好几年,真是亲如手足。”说着招呼姑娘:“那是我小女婉贞。婉儿,过来,叫孙二哥。”

姑娘似乎余恨未歇,而又父命难违,走过来叫了一声:“孙二哥。”也不过只见嘴动了一下。

孙仲武倒是脸上讪讪的,赶作了个揖,陪笑:“那天冒犯姑娘,我这儿陪礼。”

姑娘鼻翅儿一掀,似乎哼了一声,转过去不理他。

岳胄笑:“这孩!”

姑娘垂着,放大声音:“该走了吧!”

孙仲武抬一看,空场上停着一转大车,一个大汉正在把刀枪什连同大元镖局的镖旗搬上车去,都快停当了。

岳胄说:“请!”先自上了车,随后姑娘和孙仲武也都上车,大汉跨辕驾着走了。

在辘辘车声中,孙仲武心里也是七上八上。他本意以钩换旗能够办到最好,否则就拼一阵,好歹也见个真章,万没有想到这样拖泥带的结果。

再又想到“北鞭”岳胄与“南鞭”张月如齐名,曾听师父提过一次,说他家富有,在家纳福,久已不问外事,何以父女俩抛面,在外卖艺?即使家中落,就是开场授徒,也比走江湖得多,这也是怪事。

最后就想到婉贞姑娘,不免抬偷看。哪知姑娘也正在谕觑他,目光碰个正着,姑娘赶忙低下去;孙仲武见她眉宇间隐怨楚,而且腰肢、前、眉边、鬃角,看来都不似未阁的闺女,那么她的夫家又在何

正在胡思想,猛觉一歪,大车已停在一株大松树下。岳胄指着竹篱内,一所小小瓦房说:“请下来吧,这是借住朋友的一所房。”

门以后。姑娘自往内室,岳胄陪孙仲武说话,先叙些旧话,慢慢提到正题。孙仲武把龙驹寨幸遇侯陵的经过,原原本木细说一遍,岳胄听得非常仔细。

等孙仲武说完,岳胄说:“镖旗之事,老弟不必再摆在心上,好歹我总叫老弟有面就是。桉说,以侯老侠帅名声,只要一提,我岳胄能真个留下侯老侠的兵刃不成?不过,我可是有件大事,非侯老陵帮忙不可,所以改天等令东陶掌柜的回来,我亲自把镖旗送去,那时请老弟将‘太乙神钩’暂时给我。我说句话,老弟别动气,似此利。老弟带在上,太重,还不如由我保,一月之后,我亲自到长安安平镖局,送还侯老侠。老弟看,可使得使不得?”

这番话在情理上都十分站得住,孙仲武自然无话可说。不过说他保“太乙神钩”系甚重,似隐然说他功夫尚浅,怀利,难保不为人所力夺,这却有些轻视,因而微带不悦。

孙仲武哪知,武林之中以兵刃为信,事非等闲,授受之间,非友即敌,岳胄今天卖了侯老侠的帐,将来亲自送还兵刃,侯老侠自然也要卖岳胄的帐,这一来岳胄若有所求,说话就方便得多。

正事业已说妥,岳胄说声:“请宽坐。”自到内室去转了一转,不一会姑娘来安排桌椅,搬上酒肴,也不避客,朝一坐了。孙仲武心知必是岳胄已向姑娘说明经过,岳胄无意间得有结侯老侠的机会,对他父女要办之事,大有益,故而姑娘亦自消了怒气,对他另相看了。

饭罢又说了些闲话,孙仲武告辞回店。隔了两天,陶世泉打钟祥回到老河“北鞭”岳胄,叫了一班鼓手,打打,把那面“金猿献寿桃”的镖旗,送到客店,一挂三丈余长的百鞭炮,足足放了顿饭时分,引得路人,齐集围观。

陶世泉带着孙仲武、胡老鸦、快李、还有其他镖局里的人,满面笑容,迎在门,把“北鞭”岳胄接了去,盛宴款待。也有老河与大元镖局有往来的商号,备了表礼,前来贺,喜气洋洋,好不闹。

第二天陶世泉又去回拜岳胄,彼此谈得极为投机。当下约好,一月之后在长安安平镖局,再作聚会,因陶世泉亦要去拜谢“九指神偷”侯老侠,顺便探望盟兄胡胜魁,一举数得。

陶世泉因这趟岳胄对大元镖局,捧足面,江湖上传言去,大元镖局的名声越发响亮,而得以结成名的大侠,那是快事,饮思源,自然把侯老侠激得不知如何是好。不过,这一切都打孙仲武上而来,论功行赏,又把孙仲武擢升为副总镖。孙仲武回想十天以前在龙驹寨穷途末路的凄惨之状,真如梦境一般,更其想到婉贞姑娘那副容颜态,益觉心醉,以致后文生多少事故,暂且搁下,容作者先腾工夫送艺儿到一微人座下。

在庐氏县兴隆客栈,丁四的病情,经圣手神医诸葛玉堂悉心凋治,不过三天工夫,就已脱离险境,到第六天上,饮已经如常,只是大病之后,虚弱,不耐长途跋涉。诸葛玉堂便即留下两张调理的方,嘱丁四时服药调养,又关照了饮起居,应该当心的细节,给他留下三十两银,在兴隆客栈,安心养病。

隔一天一早,侯老侠等老小三人,起程往伏山而去。艺儿这回与他爷爷共乘一匹骏,他已从侯爷爷那里学得骑乘之法,这时控御自如,十分兴。

一路不停蹄,盘旋而上,途中景,因为地势寒,十分苍凉,也都未观赏。中午找一避风之,取粮,饱餐一顿,继续上路。

走不到一个时辰,艺儿忽觉脸上一冰凉,伸手一摸,叫:“爷爷,下雪了!”

果然,灰暗的天空,稀稀疏疏,飘起雪珠。诸葛玉堂,双褪微微一夹,那匹白,冲到前面,与侯老侠的健骡,并辔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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