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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少林寺nei危机重(3/10)

星伏剑”的功用,大败金刀王七山,讨镖复仇,扬眉吐气,从此名震武林,只好一言表过,不再多叙。

且说那一微了这一件慈悲为怀,称心惬意之举,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,纵有人知亦无愧于心。那知另有寺中辈分手好的和尚,看得一清二楚,详详细细,告到一尘面前。

在一尘,这可是大文章的好题目,假借僧众名义,一状告到掌门人亦玄面前。告一微的罪名,一是“勾结匪类,窍盗本寺重”二是“未得掌门允许,私传本门秘艺”

这两款罪名,只要有一项成立,一微就该逐师门,一尘工于心计,知打草惊蛇的理,平日决不轻举妄动,一动就如打蛇在七寸,必置之死地而后已,故而所告罪状事实,有有尾,无可抵赖。少林掌门人亦玄,对一微这个师侄,万分契重,私下把他找来一问,一微直认无讳。这让亦玄可是痛心之极,明知一微本心不坏,只是一时之错,倘因此而把这样德行武功,冠绝同门的弟,逐山门之外,于公于私,实在都不忍心。可是以掌门之尊,必以执法为重,既犯少林家规,何可庇护?何况告状的人,乃是一微的大师兄,少林寺总蔗务的首座大弟,其中用意实不简单,更需要番慎将事。可怜七十龄的亦玄、竟为此彷徨绕室,澈夜若思。第二天清晨,悄悄去叩访病废已久的师兄,也就是一尘、一微的恩师,亦真大师。老哥儿俩促膝淡了两个时辰,亦玄才回到方丈室。

跟着,鸣钟撞鼓,召集全寺僧众.齐集大雄宝殿,亦玄声宣布,说面承师兄亦真之命:一微不听教诲,幽闭寒山石十年思过。

一微本人,亦在随班侍列之中,听到这一法命,心怨师尊执法太严,及至一寒山石,才知恩师格外成全,明为十年思过,实是有意造就。

那寒山石,地少林寺后山,鸟径相通,人听不到,但有一条秘直通少林寺方丈的香积厨,日常饮,供给并不困难。中一大一小两间石室,小的一间作为打坐静修之所,大的一间,既是书房,又是习武的所在。石匮所藏,除了本门武功“罗汉拳”初创十八手,断分龙、虎、豹、蛇、鹤五形共一百二十八手的图形,和少林内功不传之秘的易经以外,还有亦真大师和历代手,在此静修参悟的笔记,故而这寒山石,实是万分秘密的少林武库,非等闲人所能到此。

那些典籍图形,文字简单隐晦,图像更是拙劣如小儿涂鸦。但俗语说得好“师父领门,修行在各人”这些陋的文字图画,外行看来一钱不值,在行家中,指迷津,如无价之宝。一微稍一涉猎,便惊得目瞪呆,当下双膝着地,遥叩师恩,从此手不释卷,一意修。这寒山石简真是他的安乐乡,山中无甲,浑忘岁月长了。

十年过去,奉命。其时亦真大师早已圆寂,亦玄和尚,年八旬,名为掌门,实际上禅房避嚣,已不大事,大权均落在一尘手中。一微叩见掌门师叔以后,立刻奉到法谕,下山普度有缘,广行功德。

一微心知是大师兄不喜他在前,才有此举。当时也不说破,欣然下山,遍访武林前辈,名山宝刹,较艺谈禅,一时黑白两手,提起少林寺一微,莫不既敬且畏。

山以后,到第十二年上,得知信息,亦玄老和尚已归西方极乐。一微星夜赶回少林,老和尚戒业已火化,大师兄一尘果然如愿以偿,接替掌门大位,可是言词神态间,冷谈异常。一微心知一尘尚存猜忌之心,便自请再寒山石静修,一尘乐得允许,只是表面不动声,暗地里却在另打主意。

这次一微,原有一番大志,立意想光大少林武学,遍历江湖,知武功一,毕竟要恁内力,因此日夕以达所传正统心法,苦苦研求,好在一微元,心无杂念,加之天赋宿慧,早年又得明师薰陶,故而他人中年练功,展不易,一微却又不同,功力日增,终于突破最后一关,以本真力,打通任督二脉,煦煦元气,周游十二重楼,全血脉微梢,真气无所不达。他这一喜非同小可,但以素毅过人,不敢稍有自满,仍是一意修为,猛不已。

这寒山石,构造异常巧,石大门,乃是一块万斤重,两尺来厚的长方石,安上奇巧门枢,推动并不费力,通香积厨的,却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,以备传递饮之用,大小石之间,石上,五尺方圆一个大,直透山,形如烟囱,其长不下二三十丈,这“石烟囱”有两样好,第一是透气,第二是光亮的来源。及至一微,更多了一样好,原来一微未家以前,是个饱学之士,通天文,参修之暇,在“石烟囱”下,依据日规原理,刻下周天分度,从此晴天月夜,就可以日光月影的移转,测知时刻,另外在石四周,暗暗鉴于几,如有雨,便可由此宣去。

“石烟囱”,极为隐秘,向为人迹所不到。一夜,正是天心月满时,一微忽听得“石烟囱”上有人问:“天福地,可容方外俗客打扰?”

不问可知,来者乃是武林手,因一微所听得的语声,耳虽轻却字字清楚,正是内功练到化境才能施为的“传音密”的功夫。

当时一微好不惊奇,心下思忖,来人语音生疏,不知是友是敌,正在沉时,听得上面又有声音传来说:“想是大和尚在定,异日再来拜访吧!”

一微心想,这气不像是来寻仇的,就是来寻仇,自己也决无畏懔之理,反而闭不纳,不像待客之,因此,也用“传音密”的功夫,回答:“那位檀越光降,请现相见!”

一微的话刚完,只听一阵清越的笑声过后,石烟囱中飘飘然如燕飞鹰飙般,落下一条瘦小人影。到地以后,便即下拜,说:“师兄可好,想煞小弟了。”

来人激一微“护三妙手”一招相传之恩,故对一微以“师兄”二字相称。

一微不愿受人大礼,双手虚虚作谦让之势,一阵劲气将来人扶住,拜不下去。

来人又是一阵响亮的笑声:“师兄好功力,可还记得小弟侯陵否?”

一微这才记起,悲喜集,赶下了石榻,笑:“真正想不到,竟是侯师弟光降,二十多年的故人,难得,难得。”

两人在“石烟囱”下面,就着如银月,殷殷话旧。

原来侯陵在这二十年中,迭遇异缘,一功夫与昔日有天壤之别,在江湖上,神鬼没,山不到五年,就享了大名。这一次专来拜访一微,一来叙旧,二来叩谢当年那一番暗中传艺之恩。及至一到少林寺,细一打听,才知一微因他受累,并又知一尘对一微竟然不顾同门亲如手足的情谊,作异常险卑鄙的举动,因此,把原来公然登门拜晤的打算,改成月夜私下探访。

叙过一番别后离衷,和各人的武学心得,侯陵动问:“师兄闭参禅,难从此不山了?”

一微笑:“目下尚无打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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