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所不至，学识之渊博，令人心惊。

谈到后来，二小于钦佩之余，暗暗一递，便一说一搭的将话题逐步带本地近日来所发生的案上面，希望看看老人对这事的反应，谁知老人似早瞧透他俩心意般，仅轻轻哼了一下，说：“武林中的事，老朽不懂。”

两小知此老回避着及本份，一笑作罢。

两小同时猜测，此老在武林中之辈份，一定不低，有他在此，人仍然逍遥法外，此老可能在暗地-咬牙切齿，视为奇耻大辱也不一定呢！

两小正思忖间，破衣老人目光偶瞥天，忽然起：“老朽尚有他事在，失陪了！”

宗岳闻言，慌忙站起来拱手：“老丈只请便就是了。”

老人扫了桌上杯盘一，抱拳虚虚一送，连谢也没谢一声，迳自转，大步踏雪门而去。

孔素棠目注老人背影，脱赞：“真豪，不愧一名隐士。”

说着，因不闻宗岳答腔，回过睑来一看，见宗岳正在瞪着门发呆，不由得噗哧一声，笑了来。

宗岳从沉思中惊醒，茫然张目：“你…笑…什么？”

孔素棠抿轻笑声说：“钱请人吃喝，到最后，嘴一抹，走了，连谢也没落到一声，越想越有不舒服是不是？”

宗岳噢了一声，忙笑：“那-，那-！”

孔素棠又笑：“那么你刚才发什么呆？”

宗岳轻轻一叹，眸凝虚空：“有两件事，令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
孔素棠哦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
宗岳垂下去：“家师兄。”

孔素棠重覆念：“你师兄？”

蔫有所忆，抬脸注目：“是不是那个于年前投十绝谷的文士仪？”

宗岳，低声答：“是的，就是他。”

孔素棠不解地问：“哪两件事令你忽然想起他？”

宗岳低低叹了一声：“本地的这串血案，以及刚才那位破衣老人才华。”

孔素棠呆了呆，迷惑地：“关于血案，我明白，因他自十绝谷，据说已跟好几位公主不乾不净的，可是破衣老人的才华，又与他何关？”

宗岳一叹仰脸：“刚才，那老人在我们面前，谈古论今，若悬河，我们几无置喙余地，因此，我想到，今天的宗岳，若换了文士仪，局面可能不一样。”

孔素棠不信地：“他会过你？”

宗岳肃然而黯然地：“事实如此，在他劣迹未萌之前，除了家师，他可说是我宗岳最敬仰的人。”

孔素棠不服地：“你过他的地方，譬如品格、血、心地等等各方面，你什么一笔抹煞，不提来说呢？”

宗岳苦笑：“提别人，当然该提人家长呀！”

孔素棠抿嘴一笑，接：“再加一项：『涵养』。”

宗岳摇苦笑，没有开。孔素棠想了想，忽然正容说：“现在的你，武功早在他之上，你遇到他，也已不止一次，像这不忠不孝，不仁不义之徒，你甚还留着他？”

宗岳垂下，轻轻摇了一下：“我不能…我也不忍。”

孔素棠奇怪地追问下去：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