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萃。底下的人看得如痴如狂，三钱银一个位虽是贵了，却是值得的。

云施施今天是卖神，她好像在向方豪示威，像刀劈栗等绝活儿都搬了来。

但是方豪只呆呆地望着而已，没有一表示，以前他还会拍拍手，叫两声好，今儿竟成了木了。

戏散了，这是在苏州的最后一场，所以还要拆掉台，收回各绳索等，翠云班在这地方倒是一律平等，活儿大家一起，即使是班主的女儿，班里的台云施施也不例外，云施施在理着绳，方豪在扫地上的碎瓜残果。

云施施忍不住问他：“小方，今天的玩意如何？”

“好！每一件都是齐中而分，不多不少，这可见你平时练得很勤快、很专心。”

“你好像不太欣赏，也没为我鼓掌。”

“以前我是观赏的客人，看到-自然要鼓掌，现在我是班里的一员，总不能替自己鼓掌捧场吧！”

话是不错，但云施施听来却不是滋味，狠狠地白了他一，再也不去理他。

回到客栈，大家都要整理行装，明天一早上车赶路。

云振天跟焦大照例要先行一步，到下一站去接洽演的地、投宿的旅馆等等，照说每年不变，而且还有个总伍先生已经先下去连络布署了，但他们不放心，总要去看一下才放心。

因为行程很凑，明天一到，立刻就要赶上首场上演，如有不周之，就要耽误。

翠云班已经创下了铁招牌，不失场、不误时，这个人可丢不起的，所以他们仍然要先走一步才行。

苏州城里这一批人倒是空下来了，有的还上街去买土产、粉、绸缎之类，这都是很有名的，那些十八、九岁的小姑娘们，毕竟还是喜打扮的。

方豪到后屋里去约云施施喝酒，以竟昨夜之约，那知云施施赌气，不知跑到那儿去了，只有云素素在屋里。

方豪像是很扫兴，回要走，被云素素叫住了，递给他一个包包，红着脸低声：“方哥哥这是我找到了你当东西的那家当铺，替你把衣服赎回来了，里面还有两只袜、两小褂袄，都是新的，我原是替爹的，他还多着，你拿去先穿吧，还有一短衣服，也是我给爹的，他近来-了，大概穿不下了，你拿去穿吧，别再穿这怪衣服了，把好好的一个人得满晦气。”

她把包包在方豪手里，转跑了，方豪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，他发了一阵呆，才回到自己屋里。

吃晚饭时，没见云施施。

方豪很没兴，一个人买了两瓶酒，回到屋里，关了门独酌。

云素素倒是很关心他，曾经悄悄地去看了他一下，只见他伏在桌上睡了，没敢去惊动他。

第二次又去看他，却没有了他的影，不知他到那儿去了，大概是去找吧。

云素素很安，因为方豪脱去了破衣服，穿上另一衣服，也换下了一旧的小褂与袜来。

云素素把脏衣服抱了去洗，准备了再送去给方豪，这个小女孩的关心是无邪的、奉献的，她很喜方哥哥，她也不相信方哥哥是为了不利他们而来，她也觉得能为方哥哥事就很快乐了。

云施施并没有因为赌气而不理方豪。此刻，她没有工夫来为那些小事生闲气，她有着更重要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