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那汉茫然地看着斌儿，见面前这少年词意恳切，满脸真诚，不忍拂逆人家的好意，遂幽然叹：“唉！这是我老婆，我们本来是靠打渔度日，几年来省吃俭用，积下些钱，就把船买了，准备到镇江去小生意，再也不在那大风大狼里捕鱼了，谁知那位拉车的狗养的就是盗。”

他说到这儿，显得非常激动，又咬牙切齿地：“昨夜在一个小镇上投宿，今天一清早上路，不料那个狗养的把车拉在这林里，非要歇歇不可，我也没法，只好乘便打个尖。可是歇也歇够了，尖也打过了，那狗娘养的还是不走，又过了一会儿，突然来了两位大汉，拿着明晃晃的刀，要我把钱拿来，我不肯，他们就一边一个架着我，那个拉车的就过来搜，把我几年积蓄的一银全夺了去，连我老婆腰带上的金指环都搜去了。”

他说到这儿，微微一顿，斌儿忙接：“那几个盗是什么样，他们走了有多久了？”

那汉又摇叹：“我也说不是什么样，反正走得没影儿了，还到哪儿追去？现在都告诉你了，小哥儿，你还是走你的吧，我赵大海命该如此。”

斌儿听他说赵大海，觉得耳熟极了，寻思半晌，忽地咧嘴一笑，又回望了树下的妇人一，这才：“那么，她就是阿了？”

那汉听得一怔，惊异地望着斌儿，那妇人听得有人喊叫阿，止住嘶哑的哭号，用充满疑惑的光打量着她的丈夫，和她丈夫面前的陌生少年。

这时，斌儿心里兴万分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，得来全不费工夫，慌忙探手人怀，摸索了半天从怀中掏一块带链的银牌，手指着银链，那块牌就在空中摇晃不定。

赵大海不知斌儿究竟在些什么玄虚，但那妇人一见银牌即自地上一骨碌爬起，两手把银牌抢在手中，端详了半天，突地双手捧着银牌，抱在前“哇”地一声，又自嚎陶大哭起来。

斌儿怔怔地望着这哭得如梨带雨的妇人，也是百集。

赵大海被搅得更糊涂了，忙上前两步，拉开那妇人的手掌，焦急地问：“阿！怎么啦？”

阿边哭：“这银牌是我自小的，长大后一直留在娘那儿，如今怎么会落到这哥儿手里？”

赵大海这才明白就里，忙责备地：“这又有什么伤心的？问问清楚不就成了！”

说着，他又转对斌儿：“请问小哥儿，这块银牌是从哪儿买来的？”

斌儿笑着将始末详情说了一遍，阿听得娘亲已然撒手西去，不禁又哭得死去活来，连赵大海和斌儿也都陪着了一阵泪。

最后，还是斌儿温言劝，二人才止住了哀伤，又：“赵大哥如今准备到哪儿去？”赵大海被问得一怔，接着愁眉苦脸地：“不瞒小兄弟说，我吃了几年苦，积存的一银，都被盗抢去了，丈母娘也去世了，现在连一个去的地方也没有。唉！总算在临死前，能看到小兄弟你，这也是丈母娘灵护佑。”

说到这儿，已哽咽不能成声。

阿见丈夫这一哭，不禁又悲从中来，低声饮泣。

斌儿并未理会二人哭泣，独自站在那儿，默默沉思，半晌，像有所决定似地，望着赵大海：“赵大哥！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，你也不须客气，在密城西北三十里，有个胡家堡，老堡主胡龙华是个归隐的英雄，你们就去他那儿吧，只要说是我叫去的，他一定会收留你们，等我把别的事办完了，就回来看望你们。”

赵大海心中又是兴奋，又是激，但一想到自己无分文，不觉双眉一皱，缓缓将低下。

斌儿看在里，已知大概，遂：“赵大哥不必为盘缠发愁，小弟还有不少银两，走，我们这就动吧！”

赵大海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，讪汕地和阿跟在斌儿后，慢步走林外。

斌儿自上拿下包袱，取二百两银给赵大海；又取四片金叶递与阿，：“这银盘缠足够了，金叶留给阿以后用，走长路，还是雇辆车吧，中途小心，别再碰上歹人。

赵大海接过银两，连声应是，阿接过金叶，贴藏妥，向斌儿福了两福，表示谢意。

斌儿再三叮咛后，才上独自而去。

赵大海伴着阿慢慢行走，二人心里俱有说不的兴，天黑时，来到一个小城，住店歇宿，雇车上路，直奔密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