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已臻化境，归藏步这类小巧功夫，对老前辈实无多大帮助，我碍于诺言，不能告诉老前辈个中变化，还望老前辈不必为此不。”

杜衡哈哈大笑，：“小友之言差矣！归藏步虽然是小巧功夫，但目下三老二毒一癫丐与老夫七人，武功各有所长，但功力不相上下，谁要学会这步法，谁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。小友无甚功力，使用这步法，还不足以抵挡敌，当然不知其中妙。”

说到此，杜衡又端起酒杯了一，续：“不过，小友也误会了，我并不是为此事不，实是另有别情，才致如此失态。”

斌儿心想：“这老也有烦恼的事？真令人难解。”只见杜衡脸上，现一孤寂落漠的神态，同情之心，油然而生，不觉脱问：“老前辈何事烦恼？”

鬼才人叹了气，：“小友可知别人为什么喊我鬼才人吗？”

斌儿摇摇：“不知。”

杜衡缓缓说：“一来因我对星相医卜，以及术数等略懂；二来是我素来行事，不问是非，不善恶，完全以一己之见为准，数十年来，死在我的手中的，真是不计其数。不过，唯一可告自己的是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不像我师兄其熊，一心只想领袖天下武林，不惜使尽一切手段想要达到目的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他的名，比我响亮得多。”

他顿了一顿，饮尽杯中酒，又：“其实，我们师兄弟功力不相上下，近几年来，他又组织了什么乌蜂帮，要拉我助他一臂，唉！我过去已恶名在外，临死之前，不愿再多造孽，所以才到躲避他。”

斌儿：“老前辈既然不愿协助令师兄，天下之大，什么地方都可以去，又何必因此而不呢？”

杜衡望着斌儿，摇了摇：“我也不是单为此事而苦恼，实对小友说，要是在两天前遇到你，我老人家早将你打成酱了。这两天来，为了一个人，这才悔悟过去行为乖张，有违常理，不然，咱们也不会化敌为友，更不要说相对把盏了。”

斌儿奇怪地问：“是谁有这大力量，能使老前辈悔悟过去，难他的武功比老前辈还？”

杜衡叹：“世上大概还没有人能够以武功来迫我老人家，咦！他，他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呢。”

斌儿心想奇怪，这个小孩真有这么大的力量，连这老的本也改变了，这真是奇闻！斌儿又为杜衡斟满酒，放下酒壶：“杜老前辈，这个小娃娃现在哪里？他又是怎么使老前辈悔悟的？老前辈又为什么还要苦恼呢？”

杜衡听了斌儿一连串的问话，只是摇不语。”片刻之后，这才长叹一声，望着斌儿，缓缓地：“我早说过，我是个不好不坏的人，也可说是个也好也坏的人。我的妻室原是天下最的女、但因为我的行为怪癖，得不到岳家的谅解，我们夫妇一直是飘泊天涯，但为了她，我决定一心向善，了许多侠义英雄所不能的善事。本想藉此稍赎前愈，可是也开罪了黑白两许多手，联合起来在一个雷雨加的夜里围攻我俩，结果我受重伤，我的妻却中了毒药暗，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，所留给我的，是一个女婴，和对世人的憎恨。

他说到这儿一顿，里发异样的光芒，渐渐地，那人的光辉消逝了，眶里，闪烁着一层晶莹的泪幕。

斌儿望着他的神情，心中有无限的慨，暗忖：“一个人了锗事，就不能原谅了吗？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？如果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，那天下岂不都是不可原谅的坏人了？真不公平。

杜衡自斟自饮地一连喝了三杯，接着又：“我的怨恨一齐发在报复上，我的恶名也随着传遍了江胡。二十年来，好不容易把女儿抚养成人，而且已为人妇，但因自小跟随我到飘泊，格很是像我，闺房中时时生疑，有一次竟与她丈夫大打手，不慎失手将她丈夫打死，她又举掌猛击天灵，算是以相殉。当时，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男孩。我和亲家间本少往还，从此就更如陌路了，事到如今，这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。”

这时，伙计已将酒菜送上，斌儿抢过洒壶，把空杯斟满，杜衡端起杯，一饮而尽，继续说：“前两天，听说我这个小外孙被毒蛇所咬，命在旦夕，为了救这孩，我自动前去。岂知事隔多年，我那老亲家仍在为晚年丧而怀恨我，因此，虽然他知师门是玩毒名家，他情愿让他唯一的孙毒发死，也不让我救治。唉！两天了，再不医洽，就真的完了。”

说着，泪已夺眶而，泪顺着皱纹，布满脸。

斌儿听完杜衡的故事，开始对他发生好，觉得面前这个老人是值得敬佩的，而且对那个可怜的孩也非常同情，遂：“杜老前辈，我是不是可以代你去救他呢？”杜衡陡然双目圆睁，凝视着斌儿，半晌才：“你愿意去救这个无父无母的孩？”斌儿，朗声说：别说他还是老前辈的外孙，就是毫不相的人，要让我知了，我也会去救他的。”

杜衡听罢，望了斌儿一，慨地：“唉！我生平没有一个朋友，遇上事，就没有一个帮忙的人，小友愿意帮忙，我正是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