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自幼孤独，几曾见这样有趣的人。更不会得到此温的友情，竟也盘膝坐下，放声言笑起来。戚哈哈笑：

“看你文质彬彬，想不到你居然也和我们兄弟一样，是条鲁汉，我先前在那边看你愁眉苦脸，长嘘短叹，还当你是个酸秀才呢！”

柳鹤亭目光动，只见他说话之际，另三人竟也嘴连动，虽未说声来，但见他说话的意思完全和他三人心中想的相同，他语声一了，另三人立刻连连，齐地连声：

“正是，正是，我兄弟刚才还真当你是个穷秀才哩！”

柳鹤亭大笑着：

“你们先前当我是个酸秀才，我先前当你们是山鬼魅，千年灵狐，后来又当你们是轻功好到毫颠，武功骇人听闻的武林奇人。我若知你们不是一个而是四人，那么哈哈…你们年轻虽大，那个我却是绝不会磕下去的。”

那知他话声方了，戚大形动，突然一跃而起，柳鹤亭心中方自一怔，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，恭恭敬敬地向自己叩了一个，中一面笑：

“一个还一个，两不吃亏…”

柳鹤亭亦自一跃而起，对面跪了下去，立刻还叩一个，中说：

“事已过去，你这又何苦，你年纪比我大得多，我就算叩个，却又何妨。”

戚连声：

“不行，不行，这个我非还你不可，不然我睡觉都睡不着。”说话声中，又是一个叩了下去。

另三人见他两人对面磕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几乎连泪都笑了来，柳鹤亭亦自连声：

“不行，不行，我若让你还叩一个，那么我也要睡不着觉了。”戚叫：

“那真的不行——那怎么可以——”这两人竟是一样的拗，一个一定要叩还一个，一个偏偏不让他叩还一个。

，柳鹤亭心想：“我抓住你的臂膀，然后对你叩个，我再躲到你兄弟后去，看你怎生叩还我。一念到此，再不迟疑，疾伸双掌，向戚肩抓去，他这一手看似平平无奇，其实不但快如闪电，而且其中隐变化，心想你无法手招架，又是跪在地上，这一下还不是手到擒来，看你如何躺法。

那知手掌方伸，戚突地一声大笑，直笑得前仰后合，全颤。柳鹤亭突地觉得他全上下，都在颤动，一双膀肩倏间竟像变成了数十个影，自己掌虽也快而准，此刻却似没个着手之。

柳鹤亭虽然知这四个残废的老人防敌制胜，必定练有一些极为奇异的外门功夫，但骤然见到这由笑而发，怪到极的法，仍不禁吃了惊，方待缩回手去，只听大笑声中，戚奇突地长长“咦”了一声，另三人立刻停住笑声，彼音斯应，柳鹤亭心中又为之一动。

戚奇亦自接：

“此时此刻，这地方，怎地会又有人来了。”

戚大笑声一顿，颤动着的形，便立刻变得纹风不动，柳鹤亭愣了一愣，自然停住笑声，心中大奇！“方才笑声那等喧闹，这戚四奇怎地竟听远有人走来，而我却到此刻还未——”心念动，快如闪电，但这念还未转完，谷那边果然已有人声嘶隐隐传来，柳鹤亭心中不由大为惊服，：

“四兄第竟有如此的耳力。”人之徒，对于这耳目之力的锻炼，十数年可说以颇有火候，但此刻和人家一起，自己简直和聋一样，他惊服之余，长站了起来，一拍膝上的泥土，心中直觉得甚是惭愧。

却听戚四奇哈哈一笑：

“别的不说，我这双耳朵倒可以算天下第一，咦——来的这些人怎地盛衰，全是女的，嗯——男的只有三个——二十匹，都是好，有趣有趣，有趣有趣。”

他一连说了四句有趣，面上又自喜笑颜开。

柳鹤亭听了，心下却不禁骇然，他也曾听过，关外的贼多擅伏地听起声之术，远在里外之地行来的人，他们只要耳朵贴在地上一听，便知人之数，但像戚四这们一面谈笑，却已将远的人数目，男女别，甚至的好坏都听了来，哪却真是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之事，尤其令柳鹤亭惊骇的是，他所说的这人数目，正和那来自南荒的一行人一样。

只听戚大笑：

“不知这些人武功怎样，胆可大——”

戚四奇“呀”了一声，：

“不好，不好，这些人耳朵也灵，居然听这里有人了，咱们可得躲一躲，若让他们一齐见到我们四人，那就没有戏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