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情况仍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
他心中一动，突地听到自己在地中听到的脚步声：“难那又是老鼠的奔跑走？”他微带自嘲地暗问自己，从前面项煌手中的来的火光，使得这间屋里的光线已有足够的明亮，他目光一扫，突地动也不动地停留在房中那方桌上，目光竟突在满惊骇之，一个箭步，掠到桌旁，伸手一摸桌上的蜡烛，俯首沉半晌，暗中寻思：

“这房中果然有人来过，而且还燃过蜡烛，原来这桌上的蜡烛，此刻竟已短了一截，只是若非柳鹤亭目光锐，却也难以发现！陶纯纯与项煌已将走到一另一间房的门，方自回转来，向柳鹤亭招手唤：

“喂，你在看什么呀？这里果然一个人也没有，我师又不知跑到那里去了。”

柳鹤亭漫应一声，却听项煌已接笑：

“你要是没有见过蜡烛，我倒可以送给你一些，让你也好日夜观赏。”他笑语之声有些得意，又满着讥嘲。

柳鹤亭心中冷哼一声！

那知那白衣女陶纯纯竟亦笑一声：

“人家才不是没见过蜡烛哩。”又：

“我们再往前看看，你快些来呀。”柳鹤亭呆了一呆，心之间，百集，只听得他两人的声音已自远去。

那“东太”似乎在带笑说：

“纯纯，那少年和你…”语气渐弱，后来便听不甚清。

柳鹤亭心中一叹：“原来她到底还是把她的名字告诉了他。”不知怎的，他心里忽然觉得甚是难受，觉得这房虽大，竟像是多了自己一人似的，挤得他没有容之。

他呆呆地伫立了半晌，突然一咬钢牙，形斜折，竟然掠到窗，伸手一推窗，倏然越窗而。胜奎英、迟对望一见，心中都在奇怪：“这少年怎地突然走了。”

他们却不知柳鹤亭此刻心中的难受，又岂是别人猜想得到的呢。

他想自己和这白衣女隐隐纯纯初遇时的情景，想到她带着一圣洁的光辉，举着火把，伫立在黑暗中的样，想到当他的手掌，握住她那一双柔荑时的觉。

于是他痛苦地制止自己再想下去，但心念一转，他却又不禁想起那翠衫少女的嗔和笑语。

“难她真是那冷酷的女中王“石观音”唉——为什么，这么多离奇而又痛苦的事，都让我在夜间遇着。”

他沉重地叹息着，发狂似的掠那耸的铁墙，掠到墙外清朗的世界，天上星河耿耿，夜已更，他不知此刻是什么时候了，夜风过树林，林梢的木叶，发阵阵清籁——

但是！

在这风木叶的声音中，怎地突然会传一阵惊骇而短促，微弱而凄惨，象是人类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唉呼！他大惊之下，脚步微顿，凝神细所…哀呼之声虽在风声中，竟还有着一声声更微弱而凄惨的！

他心一凛，双臂微张，形有如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星，倏然掠人树林，目光一扫——

刹那之间，他但觉前黯然一，耳旁轰然一响，几乎再也隐不住形，此刻树林里的情景，纵然被心如铁石的人见了，也会和他有一样的觉。

夜之中，四周的树杆之上…每株树上，竟被挂着两遍银衫的少女，不住地发着轻微的，她们的衣衫已是零而贱败，本都极为秀的面容，在从林梢漏下的星光影映下，苍白而惊恐，柳鹤亭甚至能看她们面上肌的颤抖。

而正中一株树上，却绑着一躯瘦小的汉，上鲜血淋漓，竟被人砍断了一手一足，而他…赫然竟是去而复返的人，龙金四！

树下的泥土上，亦满着鲜血，金四的，倒卧在鲜血中一动也不动，首血模糊，竟被人似以重手法击毙。

柳鹤亭已全然被这惨绝人寰的影象吓得呆住了，他甚至没有看到几个穿黑衣的人影，闪电般地掠林去，等到他微一定神，目光开始转动的时候，这几条黑衣人影已只剩下了一淡淡的影，和稳约随风传来的森冷笑！

这些在当时都是刹那间事！

柳鹤亭心之中，但觉悲愤填膺，他目眦尽裂地大喝一声，形再起，闪电般向那人影消失的方向掠去，他拼尽全力，形之疾，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，但是他形乍起，林外便响起一阵急速的蹄声，等他掠树林，蹄声早已去得很远，星光下只见沙尘飞扬，却连人的影都看不到了。

他发狂似地追了一阵，但却已无法追到，于是他悲哀，气愤而又失望地掠到林边，树林外仍停着十数匹鞍绺鲜明的健，仿佛象是项煌以后那些银衫少女骑来的，此刻群都在，但是那些银衫少女，却已受到了人间最凄惨的遭遇！

谁也不知她们到底受了怎样的惊吓屈辱，柳鹤亭折回林中，笔直地掠到“云龙”金四前，大喝一声：“金兄。”

他喝声虽大，但听在云龙金四耳里，却像那么遥远。

柳鹤亭焦急得望着他，只见他双目微弱睁地张开一线，痛苦地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无声音发。

柳鹤亭又自大喝：

“金兄，振作些！”俯首到云龙旁，只听细如游丝般的声音，一字一字地断续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