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，呆呆平视前方，仿佛要破而，远及川东，透三峡，仔细寻觅那自小依赖，情同手足的师兄…

好半晌，才幽幽叹了一气，低声：“唉！他争了一辈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，三十年光，富甲天下，名扬字内，可是，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凤仪，万贯家财又有何用？”

翔垂首嗟吁：“都怪孩儿太疏忽大意了”

徐兰君悄如未闻，喃喃又：“自从十八年前割袍断义，他一直憧憬着有一天与你爹把臂化嫌，重续旧谊。去年风传你爹故世，他回到庄中，嗟叹了足有一月之久，终日以泪洗面，追悔无及，这一次能够携眷西下，他内心不知有多么兴奋。哪知仍然落得隐恨终生，竟永远没有跟你爹铨释旧嫌的机会了。”

她一件一件地呢哺着往事，泪纷纷，无休无止，仿佛那积压了十余年的辛酸，都要在片刻间一倾而尽。

她颠沛离了半生，石室藏十余年，在情上说，金钟是好的挚友，在意识上说，金钟是她的兄长，加上同门之谊，青梅竹之情，速闻死耗，如果她放声恸哭，那是十分合理的反应。

然而，她不但没有失声痛哭，更没有过份激动的表示无声的饮泣，那无尽无休的呢喃，就像是一个满创痕的老年人，临终希嘘着历历往事。

回忆本来是甜的，但鸟之将死，其鸣也哀，从徐兰君里吐来的每一片断，每一个字，尽都是血和泪的结晶，尽都是辛酸的哀鸣，直如一只负创垂毙的小鸟，啾啾，鸣述着生命终结的悲伤，缅怀着人生苦短的连。

翔被她这反常的神情自震惊，剑眉频皱，竟无一语可以劝的，怔了许久，才牵住母亲衣袖，生生：“娘，不要太难过了，事已至此，凤仪妹妹自当由我们照顾她，至于金怕父和爹爹之间误会，这是当年一时愤恨，爹爹早就不再放在心上了。娘！你老人家早些安歇，午后还要赶路，一二天内，咱们就可以见到爹爹了。”

徐兰君长叹：“下毒凶手，亡命逃妇，我还拿什么脸去见你爹爹！”

翔业已举步，闻言霍地一惊，诧然回顾：“娘！你老人家怎会如此想呢？”

徐兰君带泪淡淡一笑，挥手：“娘是说说罢了，你去吧！记住，关于金伯父的恶耗，千万暂时瞒着凤仪。”

翔应了，惴惴不安地退了来，穿过檐廊，走回自己卧室，在廊下被凉风一，脑中忽然一清，暗忖：“她老人家语态反常，若非悲伤过度，怎会如此？万一她老人家…”

一念及此，浑机伶伶打个寒噤，一扭，急急又奔回上房。

当他一脚踏徐兰君的房门，目一怔，却见徐兰君正痴痴立在窗前，凝目注视着天际浮云，颊上泪痕宛在，并无异样举动。

徐兰君听得脚步声，回眸问；“孩，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
翔暗暗吐了一长气，颜笑：“啊！没有什么，孩儿只是忽然想到，如果娘觉得大累，索就多休息一夜，明天再上路也不迟。”

徐兰君摇摇，：“不必了，要来的让它早些来吧！咱们还是午后动。”

翔连声答应，讪讪地又退了来。

翔回到自己房中，盘膝运功，借以恢复一夜血战的劳困，但自晨至午，整整半日，始终不能使心情平静下来，他一再反复思索着母亲那些反常的言语举动，心起伏，总有一丝不祥的预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他想不其中理，只觉金钟和母亲从青梅竹童年开始同师习艺，直到中年，师兄妹之间的情，虽然决不会如神丐符登所想象的复杂，至少他们是彼此相依相靠，那一定比只相短短二三年的父亲要厚些，何况她跟父亲的结合，是被天火教主所，并非自甘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