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‘我不要听你这些言巧语，你现在可怜我，偷偷将我养活在这儿，就像养活一条狗，一条猪，这施舍，我不希罕。’“少女情急，忙：‘你耐心再过几天，也许师兄和我能想到办法，使你重新练成武功，真的，我们绝不是骗你，也不是为了可怜你，你是我嫡亲哥哥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会设法帮助你完成心愿，你不能再相信妹妹一次么？’“少年冷声问：‘我真气已破，一条已断，天下还有什么人能使我再练成武功？’“少女：‘俗语说：有志者事竟成。只要你有活下去的决心，终有成功的一天。昨天我在师父书房中，无意发现一本小册，叫补天大法，书中记载着很多奇怪的武功，专为躯伤残的人练习而用，也许那本书，会对你有些帮助。’“少年听了，果然心动，忙：‘既有这本书，你为什么不偷来给我看看？’“少女：‘师父收藏那本书十分细心谨慎，我不敢擅动，要是被师父发觉，咱们都会没有命了。’“那少年珠一转，突然冷哼：‘你既然不敢拿，说了半天，岂不是废话？我早知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哥哥，你只顾忌自己，从来没有替哥哥想一想。’“说着，又悲愤切齿，捶打断，声声，宁可一死以求解脱。

“少女见他如此伤恼，不得已，只好安他：‘你不要心急，纵使要偷，也得等有机会才能下手呀！’“少年怒目：‘我这样席日如年，还等什么？你要是真的肯救我，明天就把那补天大法偷来，如果不肯，索以后也不必再来了，让我痛痛快快死了，也省得将来拖累你。’“少女沉：‘让我回去跟师兄商议一下。’“少年又怒：‘还跟他商议什么？他帮我的忙，纯是因为看中了你，要向你讨好亲近，否则，他才不会我死活呢，你要是跟他商议，包准他会去告诉那老杂。”

‘少女无奈，只得暂时应允，回到玄真观，苦苦想了一夜，终不敢行此忤逆师之事，第二天，就把经过偷偷告诉了她的师兄。

“她那师兄听完，自然极力表示反对，同时警告她：‘据说那本补天大法，是师父竭平生之力，收罗天下奇异之学，会心血编而成册，师父平时珍逾命，你千万不可行险造次。’“少女逞急：‘我何尝敢存这心，但是，哥哥他…’“师兄：‘他残废，心己变得不似常人，咱们只可安他、开导他，却不能依着他的去。’“这话斩钉截铁，正当堂皇，那少女无辞可驳，只得垂首吞声。

“第二天，她畏畏怯怯，连哥哥的面也不敢去见，直过了三天，实在忍不住，只得着去了。

“但她门一见，却吓得倒了一凉气。

“你说怎么了？

“原来她哥哥自从她离去之后，已经三天未饮，这时正饿得苍白如纸，仰卧床上，手里握着一把小刀，被褥上尽是鲜血，那条断之上，却刀痕斑斑。

“少女骇然大惊，刚要步奔上前去，却被她哥哥厉声喝住。

“只见他怪圆睁，颤声：‘不许你走近一步来，要不然，我立刻引刀自刎，死给你看。’“少女哭叫：‘哥哥，你在于什么？’

“那少年嘿嘿冷笑：”我早就猜你不会去为我偷取那本补天大法，所以，决心自割而死，每天用刀割下一块来，大约再过十天八天，你就可以来替我收尸了。’“少女听了，惊得半晌不能声，远远跪了下去，哀求：‘哥哥，你这是何苦？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你怎忍心这般凌迟自己…’“那少年冷冷：‘你不必猫哭老鼠假慈悲了，我的死活，你还会关心？’“少女哭：‘你是我唯一嫡亲哥哥，我怎能不关心你呢？’“少年哼：‘空说白话，老不听，我不需要同情，你如果还拿我当哥哥，最好在我自割断气以前，把那本补天大法拿来给我看看，哪怕就是看一遍再给老杂送回去，我也甘心了。’“少女想了片刻，：‘那本书师父逾命，急切无法到手，你果真愿意看一遍仍然送还他老人家，我纵冒重责，拼死也替你偷来一次。’“少年冷笑：‘你别把那本书说得成了天书似的，它能不能真正助我练复武力，还在未定之数，我为什么就希罕它，留下不还？’“少女毅然：‘好！你既然答应只看一遍，明天我一定舍命去偷它来，只求你千万别再这样凌割自己了。’“可怜那少女虽答应，心实无主，泪回到观中，想起手足情，师门恩重，委实左右为难，伏枕痛哭起来。

“正哭着，窗棂一声轻响，她那师兄飘然屋，神凝重，手中捧着一只玉制小方盒，盒面上，赫然四个篆字：‘补天大法。’“少女惊得从床上了起来，失声：‘师兄，你…’“师兄笑了笑，：‘刚才你去山下，我暗暗跟在后面，一切经过，都已看见，既然令兄自苦如此，必亲睹补天大法一遍，咱们只得成全他这个心愿了。’“少女指着玉盒，：‘这…这东西…’“师兄凄然笑：‘这是愚兄刚从师父书房偷取来，迟早有此一举，倒不如你现在连夜给令兄送去，明日午刻以前，务必要带回山来。’“那少女又惊、又是激，问：‘万一给师父发觉了呢？’“师兄：‘他老人家时开始打坐，辰时又要人丹室，最快也须明日午后才能来，这段时间，不愁被他老人家发觉。’“少女千恩万谢，喜冲冲捧着那册‘补天大法’重又奔下五虎岭。

“她那师兄目送她远离后观，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，一整夜未曾合，只盼能掩遮再过半日，完归赵，但他却万万也想不到，逍遥真人每次丹室，都是携带着那本‘补大大法’同同的。

“第二天，辰时初过，真人打坐完毕，首先，便发觉书橱中秘籍不见了。

“真人震怒，严词追查，纸包不住火，她那师兄只得据实禀告。

“逍遥真人暴怒之情，不难想象，但他无暇责罚徒儿，匆匆带了他，追下玄真观，师徒赶到地，竟然仍是晚了一步…”

那中年妇诉说到这儿，长叹一声，语声臭然而止，俯面低首，泪纷落，业已无法自抑。

翔听得忘神，脱问：“怎么会晚了一步呢？”

中年妇摇摇，幽怨地：“因为他们偷取补天大法，本便是一桩大错，等到书册一人那少年之手，错已成，再难弥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