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与你巧遇。”

翔听罢，脑中纷，几乎无法自抑，怔了好一会儿，才呐呐问：“伯父怎会得悉此事的经过呢？”

金钟：“那时候，老夫适从敦煌归来，在嘉峪关下与青城三老不期而遇，亲耳听你爹爹说起这场恶战经过。当时老夫还怪你爹爹太过心，既有此良机，正该杀了谷元亮，替武林除一大害，你爹爹笑着说：除恶虽亦为善，何故渡脱恶人，易祸为福，你我志在消洱杀劫，如果以杀止杀，岂不有失侠义本。’事后并一再叮嘱，勿将此事喧腾武林，冀使谷元亮能顾全颜面，放下屠刀。”

翔木然良久，喃喃自语：“难怪他一咬定那杀害桑、柳两位师伯的白衣蒙面人，就是爹爹，难怪他故意疗好我的外伤，又暗令金刀杨涂追踪前来，打伤我内腑。难怪阿媛早料到青城已有变故，千方百计要跟我同行，原来这些都是有意安排的诡计…”

他心里把前后事故反复对照，譬如阿媛跟踪自己到青城山庄，以及升诡橘的行动，藤篮藏人，竹排人…这些巧合，甚至空棺假灵，神丐符登放火烧庄，竹林外的神秘失踪，连同那封关怀倾注的书信，互相对证，几乎无一不是事先布置好的圈，自己竟睁睁落在他们的摆布之中。

他越想越怒，霍地站起来，便夺门而。

金钟一探手将他拦住，沉声间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翔愤愤：“侄儿要去问问她，我爹爹一番苦心成全他，他为什么反而恩将仇报？”

金钟正说：“孩，事虽如此，你也不可冲动，何况，这些仅是老夫臆测，或许真相并非这样。”

翔毅然：“金伯伯，不必犹豫了，可疑的地方大多大多，爹爹一念仁慈，换来杀之祸，这仇恨，侄儿要向姓谷的加倍讨回来。”

金钟掌心微一用力，仍旧他坐回椅上，肃容：“大事最忌浮躁，老夫只因诧异姓杨的女娃跟你同行的缘故，才提起这些往事，并非确定谷元亮便是杀害你父亲的人，在尚无确证之前，绝不可仅凭意气用事。再说，那女娃儿年纪甚轻，相貌也不似诈之人，也许连她也不知二十年前的旧事，你怎么能遵而加暴于她？”

翔痛苦地垂下去，喃喃：“唉，我该怎么办？我该怎么办呢？”

金钟沉声：“冷静。你现在唯一应该到的，就是绝对的冷静，此事既有老夫替你主，明天一早，老夫自会分派能手明查暗访，务必要把此事查个落石，不过…”

他语气一转，又：“那杨家女娃儿，一路跟着你，今后你应该特别留意她一些，不妨暗中试探，看看她居心何在。”

翔脱：“侄儿永远不要再跟她一起了。”

金钟淡淡一笑，：“那也不必如此决裂，须知此事假如真是谷无亮所为，你这般法，岂不加速他害你的决心？”

翔：“他既然害死了爹爹和两位师伯，迟早也会害死我的。”

金钟严肃地摇摇，：“此时速下断语，尚嫌言之过早，你好好记住老夫的话，事无佐证切忌妄动，尤其不可显痕迹，否则，徒增困扰，或许更带来意想不到的恶果。”

他又极力安了翔一番，才回房安息，翔却和衣躺在床上，睁睁过了一夜，何曾片刻人梦。

这一夜，他思前想后，越想越觉得环境的可怕，似乎每一个他所认识的人，个个都可能变成杀父仇人。举目世上，红尘，竟无一个可值信赖的人，甚至连神丐符登在灵堂对他说的那番话，也觉得疑窦丛生，信念摇动。

假如金钟揣测的不错，神丐符登、升和阿媛，极可能都已伉崔一气，串通了来欺骗他，如果如此，所谓九天云龙尚在人世的话，自然也是暂时安安他的心罢了。

要不然，神丐符登怎会故意放走升？阿媛又怎会习得腹语术？那封信上，又怎会对父亲的下落只字不提？

这样看起来，父亲只怕早遭了毒手，他们假称尚在人世，不过是怕他急于报父仇，激烈的事来。

但是，神丐符登如果存心在愚他，为什么又传他腹语术和瑜伽锁大法？为什么又授他八节珊瑚权杖，使他能调动穷家帮弟？他们大可以一剑杀了他，或者一掌劈死了他，这些作为又有什么用心呢？

可怜翔纵然聪明绝代，终嫌涉世未，被这些扑朔迷离的因因果果颠倒痴迷，思绪纷歧，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