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岂知一别竟无再遇，所以…”

阿媛这才惊喜地：“原来你也在竹林里？说起来，真是好险那天…那天我随意逛逛，经过青城山麓，正奇怪庄中因何失火？朱凤娟突然从林里钻来，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两个只好弃了坐骑，落荒而走。妖妇女迫不舍，大约追到数里外，堪堪要被她们追上，后面忽然跟来一个老叫，承他帮忙，才把妖妇女打败。那老叫正跟我说着话，又遇见一个竹笠的老人。”

翔忙问：“他们见面时说了些什么？”

阿媛：“他们好像本就认识，一见面，老叫便跟他躲到一旁低声谈，说些什么，我也没有听见，后来老叫回来，竟其不意了我的。”

“呀！”翔吃了一惊，脱：“他为什么你？”

阿媛撅着小嘴：“谁知呢，当时我很气，想要狠狠骂他一顿，老叫却对我说：‘杨姑娘，暂时委屈你几天，你爷爷冷面阎罗谷元亮，跟老叫是故，你尽可放心。’说完，两个人便把我带到县城中。”

翔又惊问：“你们在县共有多少天？”

阿媛：“大约已有十天了。”

翔叹：“唉，奇怪，我也在城中整整十大，竟没有遇见你们，你们住在哪一家客店？”

阿媛：“他们本未住客店，我被他们安置在一间空屋中，由一个中年妇人看住，每天除了吃饭，一步也不能走，好几次，我想偷偷跑来，想不到那妇人武功竟十分，几次都被她识破，总不脱那间空屋。”

翔诧：“他们可曾欺负你了？”

阿媛浅笑：“没有，倒是我还欺负了他们呢。”

她皱皱鼻尖，扮了个鬼脸，又：“我故意嚷着要吃这样，吃那样，害那中年妇人每天忙得团团转，等她千方百计来，我又一推筷不想吃了。刚开始两天，他们对我百依百顺，想尽方法迁就我，后来被我磨得没有办法，那老叫才想了个妙法，将我安抚住，你猜他怎么着？”

“他怎么样？”

“他教了我一闭气的法儿，学会以后，不用开，肚里就会说话，嘿，你不知，好玩得很哩。”

翔笑：“原来他老人家也传了你腹语术，这样看来，足见并无恶意。”

阿媛悻悻：“他们虽不似恶意，但这几天我刚将那妙功夫练成，竟将我了睡，又偷偷送到这儿来，不知是存的什么心？”

翔沉了一下，问：“这十天之内，他们一直都在空屋中陪着你么？”

阿媛摇：“不，老叫和那个名叫升的老人只把我安顿在城中，便离城而去了，过了两天，那老叫独自回来了一趟，传我锁大法后，又匆匆走了，直到昨天夜里，才和升一同回到城里来。这些日，都是那中年妇人跟我住在一起。”

翔心中忽然一动，急急又问：“你可知他们两次离城，是到什么地方去吗？”

阿媛：“谁知呢，只是昨夜他们回来的时候，神情都十分凝重，不住长嘘短叹，好像有什么沉重的心事。”

翔接着又问：“你知不知那看守你的中年妇人，叫何名称？”

阿媛想了想，：“他们都叫她赵大娘。”

“赵大娘？”

翔浑一震，猛然记起自己幼年之时，九天云龙常向他提起一位婴儿时看护他的娘，好像正是姓赵，不过，据他所知，那位赵大娘并不会武，而且早在他被送人后山石之前，便被父亲辞退了。十八年隔别，他已经不复记忆娘形貌，当然也不敢断言她不会练就一武功。

无论是不是，至少这证明了一，所谓九天云龙在离开青城时，尽发家产，遣散庄中仆妇。这番举动，升必然没有如命实行。

正想着，小几上油烛突然摇曳了一下，整栋竹屋，似乎微微摆动起来。

翔举掌一挥，扇熄了灯火，如箭矢，蓦地从矮门中穿而。

但他才跨竹屋，却忙不迭沉气定桩，急急向后倒挫了一大步，原来那座竹排，不知何时已被人推下了泥滩，此时正随波逐，顺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