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这些事，本不该由老要饭中说来，不过事情演变至此，你们家可说已经家破人散，纵有不便，也顾不得许多了。”

他话尚未言及正题，突然侧耳凝神倾听片刻，沉声：“等一等，又有人上门来了。”

翔心急往事，忙：“大概是来吊祭的客人，爹爹未死，别理他就是了。”

神丐符登：“不然，来的不止一人，而且都非等闲之辈，这场戏咱们还得唱下去，你快些盖上棺木，依礼答跪，老要饭权且客串一次招待吧。”

他一面说着，一面扯下酒葫芦，顺手披上升留下的那件麻衣，匆匆迎了去。

翔十分不耐，但又没法阻止，只得依言阎上棺盖，垂侍立在灵位侧面。

果然，不多久，神丐符登已引着两名青袍老人步人灵堂。

这两人材一般大，年纪都在五旬上下，相貌堂堂，满脸正气，走在前面的一个紫面孔，剑眉斜飞人鬓，左肩一柄长剑，后面一个面泛淡黄，双眉如帚，右肩隐剑柄，显得极是威猛。

神丐符登抢前一步，燃香上供，低声：“济南大豪剑客东方大侠、西门大侠亲祭老庄主。”

双剑四目一抬，怔怔望了灵位一，目光中不期然都泛起一阵晶莹泪光。

走在前面的东方瑜回对师弟西门销颔首示意，两人并肩同在灵前倒下拜，拜毕，东方瑜亲手上一住香，西门销抱拳遥对神位一拱，便转退了去。

他们自始至终，没有开说过一句话，也没有动问灵侧答礼的翔是什么人，好像只是专程前来拜祭一次，其他都不在意中了。

神丐符登低垂着，恭送二人庄，片刻间，又引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。

那老的鹤发，手中拄着一支光闪的拐杖，两开合，炯炯发光；看样怕不有八九十岁以上，但跟在她后面的，却是个十六七岁妙龄女郎，穿一件青劲装，半个面庞用一幅白纱掩住。

这老少二人恰好与双剑相反，自从跨灵堂，四神就始终不离翔前后，甚至上香行祭，都显得有几分勉似的。

神丐符登燃香唱名，：“大山五老峰莫姥姥亲祭老庄主。”

那老婆正低行礼，闻言霍地抬起来，中冷电暴，嘿嘿冷笑：“老家好尖的力，竟然识得老？”

神丐符登低答：“姥姥誉满川中，虽未蒙面，却曾听老主人生前提起过。”

莫姥姥哼：“嘿，他翼中还有我姓莫的？”

翔正伏地答礼，听了这句话，忍不住扬起脸来，恰好跟那青衣少女两锐利冷的神一，不期心一动，暗想：“咦，奇怪，这位姑娘，仿佛在哪儿见过。”

莫姥姥拐叮哆，直朝翔走来，距离七八尺远，举起拐向翔一指，冷冷：“喂，你就是翔？”

翔吃了一惊，连忙垂首：“晚辈正是。”

莫姥姥一双睛怒火隐，似乎恨不得一将他吞下肚去，忍了好半晌，才重重一顿手中钢拐，：“好，念你尚在丧期，且饶你多活两天。菁儿，咱们走。”

翔被她一顿叱斥，方自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忽听菁儿两字，顿时记起那少女是谁来，脱叫：“老前辈，您…”

但一抬，那老少二人早已消失在灵堂门外了。

翔迷茫若失，好一会儿，才幽幽叹了一气，：“唉，这是从何说起呢！”

神丐符登低问：“你跟那女娃儿认识？”

翔黯然：“那位姑娘名叫李菁，前次在懋功城中，是我手拦阻一位姓何的前辈向金府香车轿寻仇，以致使那位何前辈伤在金府豪手中，这位莫老前辈，必是她请来寻我报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