怫然：“姑娘是怕我力不足以保么？”

阿媛忙：“不，我自己也想去川中玩玩。”

翔：“姑娘往何，在下不便置啄，但同行诸多不便，这匹健驴请姑娘留着代步，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
“你…”翔未再答话，从驴背上取了筝、包裹，大踏步径自林而去。

阿媛呆呆坐在雨篷下，手里还捧着那块墨玉令牌，只觉得无限委屈，无比难堪，尽化着泪珠，沿颊籁籁而落。咬牙恨恨：“好一个薄情冷漠的家伙，我说错了什么话？错了什么事？你这么看不起人？”

一探玉腕，呛嘟掣绣刀，跃起，窜雨篷，低叱：“哼，谁希罕你的臭驴，姑娘一刀劈了它。”

刀锋扬起，正待劈落，那健驴突然昂颈长嘶，摇尾不已。

阿媛心一，绣驾刀缓缓垂了下来，喃喃：“这事也不能全怪他，他大纯孝，一定是听我言外之意，担心父亲有难，自然要急着赶回去啦。一个人在情急的时候，什么话说不来？”

“再说，他不受我的墨玉令牌，正显他男汉的气慨，一个堂堂男人，要是没有几傲骨，又焉能闯天下？”

想到这里，怒火尽消，反而不禁扑嗤失笑起来，回绣鸳刀，轻拍驴颈，低声：“傻东西，要不是你叫这一声，险些错杀了你，走吧，咱们别落在他后面。”

躯一掠，跃上驴背，轻抖僵绳，穿林而。

林外大雨已住，满天霓，正四下消散。

彤云低垂，沉闷的天空，使人有一的窒息之。

青城山庄的巍峨庄院，仍然屹立在群山环抱之中，庄前，庄后竹丛，也仍然一如往昔，毫无改变，所不同的是庄院里寂然如死，既不闻人声，也不见人影。

偌大一座庄院，静得没有丝毫声息。

翔拖着沉重的步，一级级跨上庄前数达四百七十级的石阶，一抬，赫然望见楼前青城山庄四个金字的门匾上，挂着一个白布扎成的布球，门侧空场中，斜着一支迎风摇曳的纸幡。

白布球，招魂幡。

他心轰然一震，用力了睛，全几同沉落在冰窖里。

一儿也不错，素巾覆门，纸幡招魂，这是丧家的布置，而匾上青城山庄四个字也没有错，正是他生的地方。

他怔得一怔，突然狂喊一声：“爹。”扔下筝、包裹，便向庄门扑去。

才大门，迎面碰见一个披麻衣的斑发老人，正是痴立在院中低垂泪，翔自幼在后山石中长大，不识庄中人面，但却忍不住一把抓住那人肩，用力摇撼着问：“快告诉我，爹爹呢？他老人家在哪儿？”

那人缓缓仰起泪脸，一见翔，神蓦地一震，脱叫：“少庄主。”

翔此时情急智昏，全没想到自己从未与庄中下人们见过面，这麻衣老人怎会一就认他是少庄主？只顾追问：“我爹爹呢？”

麻衣老人举手拭泪，向正厅指了指，尚未开，翔已飞步冲了大厅。

厅上寂无人声，上俱扎白，两槛素纸拱门，一副供满瓜果香烛的神案上，素烛烧，香雾冉冉，正中一块木牌之上，赫然写着：

“故庄主九天云龙公讳翼之灵位”

翔脑中轰然鸣，两发，满眶泪，再也忍不住扑籁籁落下来，用力摇着，喃喃：“不，不，这不是真的，这不是真的。”

麻衣老人不知何时已跟灵堂，手里拿着一件素麻孝衣，轻轻说：“少庄主，事已至此，务请节哀遵礼成服，主持老庄主善后事宜，老已经等了你十天了。”

翔霍地回，双手一把扣住老人肩，颤声：“你…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