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尖，里怪笑不绝，一叠声叫：“乖孩，你醒啦？乖孩，乖孩…”

翔惊得连连后退，无奈那婆死命抱住，一时挣扎不脱，急叫：“快放手，快放手！”

丑老婆龇牙笑：“乖孩，你内伤才愈，怎的就跑来风了？二十年啦，你还是这么任。”

翔直被她笑得浑汗竖立，寒意透而生，大喝一声，奋力一挣，谁知那婆一双手臂，就如两钢箍，竟然挣它不开。

丑老婆桀桀笑：“乖孩，不妄逞，你那儿功夫，娘还有不清楚的？乖乖叫我一声，我就放手。”

翔只急得冷汗遍，无奈问：“你…你要我叫你什么…”

丑老婆吃吃笑：“叫我娘呀，我是你亲生的娘，难叫不得？”

翔怒：“老前辈快请放手，我娘早死了，岂能胡叫你。”

丑老婆非但不怒，反而笑得更大声，：“孩，瞧你还是从前脾气，一儿也没变，二十年啦，娘的火气都快磨光了，你还在生娘的气。”

翔厉声：“放手，我不认识你，快放手。”

丑老婆神情一呆，讪讪松了手臂，丑脸之上，无限悲悯，喃喃：“孩，你真的不认娘了？”

翔一面着肩，一面说：“老前辈，你一定认错了人，在下世才满周岁，生母便已见背，何况老前辈你…你的年纪…”

他意思是说，你年已七旬开外，无论如何，也不可能是我母亲。但这话只说了一半，忽觉不妥，忙又住。

果然，那丑老婆目一闪，抢着问：“我的年纪怎么样？难才二十年，我已经老了吗？”

翔忙：“前辈虽然不老，但在下今年才十八岁，怎会与前辈成了母？”

丑老婆却：“是啊，你负气离家的时候，正好是十八岁。”

翔苦笑问：“老前辈和令郎分离，已有多少时间了？”

丑婆两个指一竖，：“二十年。”

翔：“令郎十八岁时离家，已过二十年，算起来，应该有三十八岁了。”

丑婆搬动手指，默默计算，：“不错，应该三十八岁了。”

翔：“可是在下今天才十八岁…”

丑婆脸一沉，：“十八岁和三十八岁有什么不同，为娘二十年前就是这个模样，到现在可曾变了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”翔被她驳得语，暗想：“原来竟是疯。”

那丑婆见他答不上话，越发得意地架架而笑，举步直过来，：“乖孩，你还想骗娘？娘苦苦寻了你二十年，从前的事，都怪娘错了，从今以后，娘要好好疼你，快来，心肝，让娘抱一抱…”

翔步步后退，双手摇：“不，不，老前辈…你错了…”

“嘿嘿，乖孩，娘是错了，但从前的事，还提它则甚，嘿嘿嘿！”

“不，我不是…不是你的儿…”

“是的，是的，你不要骗娘了，娘还没有老，睛也没有，嘿嘿嘿！”

翔被她直得浑汗倒竖，背脊冷汗涟涟，忍无可忍，一探手握住怀中那柄淬毒七星金匕。

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，一丝孺亲情意念，突然涌上他的脑际，忙又松手，暗忖：“不能，她念成疯，并无恶意，何况又救我危难之中，活命之恩，我怎能恩将仇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