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和寂寞，而且角还闪着泪光，分不清他是因为兴才笑，还是因为悲伤而哭。

一个心思智谋卓越的人，原来没有人愿意与他为伍，他现在才知甚么叫作不胜寒。

若是单论功过，太肯定对“天法国”有功，可是要继续建树，必须击倒敌人。要将敌人一一打败，却需要付代价。

笑声戛然而止，气氛又再次张起来，大家都想知太会如何对待背叛他的百搭。

太又再次伸手来。

他一手搭在百搭的肩上，又笑又哭的说：“你真的认为我会杀了你么？你似乎太低占我了。这些年来你帮了我很多，纵使你把我卖，但始终只有你最明白我，我不会杀你。”

太表现一反常态，令聚集的百姓愈瞧愈是惊心，闻说不杀百搭，都替他松一气，太却续说：“但我会杀梦儿。”

回瞧向梦儿，只见他仍然负伤掩着，太大步向他走过去，可是要对付梦儿之前，他还需要先解决伍穷。

伍穷一声不吭，怒目盯视着太，当他经过这事情之后，是否还打算亲手杀掉太为十两报仇？

太已迈步走去“败刀”却依然垂下。

走到伍穷的面前，太仍信心十足的起膛，好像肯定伍穷已经改变主意，他停下脚步，说：“你现在的心情好复杂吧？”

伍穷说：“是很复杂，但已经有了决定。”

太说：“让我来猜一猜你在想些甚么吧？你应该很诧异自己离开短短时日，所有百姓都已经完全投向太的一边，这不奇怪，最奇怪是他们真的宁要太也不要伍穷，这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打击。”

伍穷说：“你的确很有才能，否则我也不会将‘天法国’暂时在你手中。”

太说：“这就是你失败的地方。你永远要记着，不心里面如何承认敌人比自己厉害，也不能让你的敌人知悉，沉默一，会令你看起来比较不可测，这是我太对你最后的忠告。”

伍穷刚想说些甚么，可是迅即沉下脸，把话吞回肚里去。

太说：“很好，你学得很快。现在你不会杀我了，否则只会令百姓对你更失望。”

他扬一扬手再续说：“回去好好继续当你的皇帝吧！太已不稀罕，要记着我用过的四式刀招，一时间钻研，对你会很有帮助，还有，我不怕告诉你，你仍然是我的后着，将来我回来之时，便会正式将你打下来，不要躲懒锻炼自己的智慧，哈哈！”

太嚣张地大笑，别过伍穷后继续走前，已经完全不将他放在内，令伍穷有无地自容，可是一切都正如太所说的那样，甚么都被他算尽了，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
留在这里只会继续扮演太的棋，伍穷气呼呼转离去，不过他会将这一切记在心裹。

不再言秽语暴喝大叫，比以前已经很有步。

放过了百搭，解决了伍穷，终于是和梦儿面对面解决一切的时候，可是两人中间仍然夹着一个人。

可人。

可人在遇上梦儿之前，只在山中与狐群为伍，从未知悉人丑恶的一面，如今只到气氛在一刹那逆转过来，却并不知究竟是发生了甚么事儿，茫然不知所措，一会儿望向太，一会儿又向梦儿看去，只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
梦儿掩着的刀伤，一拐一拐地步至可人前面，向她说：“可人，来梦儿这里，我绝不会像太一样把你伤害。”

太说：“我对可人的觉是真的，惟有可人，才能给我一个纯真宁静的觉，她并不像一般居心叵测的女人，她的喜，她的悲，全都写在脸上，也不会隐藏，不会造作，喜便说喜，这才是太真正想要的女人，你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接受可人吧？”

梦儿知可人除了对自己之外，也对太存有好，瞒骗不了，他并不想因为这样便放弃可人，也不希望可人伤心，不过无论如何，他都不会让太占据可人。

可人伸手去拉着梦儿与太的手，企图要他们握着手，可是两人都绷着臂，任可人再用力，都无法移动手臂半分，虽然如此，她一气又再继续努力，看样十分有趣。

太笑：“哈哈，梦儿你瞧啊！可人现在的样真可，快留心的瞧多一，我怕你等一会没机会再看。”

梦儿冷冷：“她可不止这个样才可。”

太说：“我一向都认为，无论在成功之前或成功之后，都不能被敌人完全知悉自己的实力和秘密，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，已逐一暴了我的底蕴，所以我不会在这情况下继续去跟敌人周旋，因为太危险了，也不容易令我达到目的。梦儿说：“我也没兴趣打倒失败的你，将来等你卷土重来，我们才一决雌雄。”

太说：“我的确失败了，但也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跟我比个低，老实说一句，你不断跟我纠缠，我实在很讨厌你。”

梦儿说：“你现在跟我打，只会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。”

太说：“倒也未必，你不是想知我是否还有六式刀招么？”

梦儿一呆，太的确是说对了。

梦儿也不是个蠢人，他杀败一个敌人之前，都会先清楚了解他的底蕴，太故玄虚，布下六式刀招的谜，其目的就是要令梦儿与伍穷有所怀疑，只要他们都往六式刀招去想，那太的真正实力便依然是个问号。

六式刀招，是无中生有，还是真有其事？

如果真的还有六式刀招，会不会一招比一招更厉害？

太问：“你打算用刀来接我的刀？”

梦儿说：“我看不见你有刀。”

太说：“我有，古刀。”——

第 五 章　动人的歌声

有一回事，很有趣，经常有人问，可是经常都没有答案。

“一个人的格、喜恶、追求目标，凡此，究竟是自娘胎那天使已注定，还是因为后天的际遇，逐渐影响而形成？”

当年小白千里寻“万寿无疆”怕耶律梦香等待归来的期间到孤寂，忽然兴起一个顽的念，要朱小小到附近的“天神庙”中抱回一名弃婴，让他陪伴公主左右，聊以藉，后来这名弃婴成为小白和公主的第一个儿。

他便是今天的笑梦儿。

笑梦儿在长大的过程中，正值小白与各方枭雄敌争战之时，自小便见识过刀锋冷、余律令、皇玉郎等手的厉害，若他本来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，被杀戮战争耳濡目染，长大后应当只会更讨厌斗争、血腥，可是事实刚好相反，他衷于击倒敌，甚至乎以杀败所有者作为其远大目标，乐此不疲地四挑起战火。

要不是当年小白要他留在“天福地”担当起保护各人安全之责，他应该更早在江湖上刻下名号，可是当小白回来，他得以重踏江湖时，已有一个太，被誉为新一代的最者。

正因如此，太顿成为梦儿除莫问以外，第一个要杀败的人。

太却从不把梦儿视为敌人，他的敌人是整个天下，再仔细一说，太要打破天下间割地为国的既有规律，杀败一个梦儿，对他目的既无帮助，也就本不用理会。

杀人，毫无疑问可以摆脱对方找自己麻烦的烦恼。

但杀人，有时只会巧成拙，惹来更多不必要的是非，最终甚至会影响自己要达至的目标。

太只打算让梦儿知难而退，几次要梦儿知他本非对手，告诉梦儿——绝对不要惹我！

可是梦儿就像一条只懂血的蛆虫，未饱血本不愿离，如今已到了太忍无可忍的地步，到了连可人都不能把他阻止的地步。

所以当可人伸双手放在两人膛，阻止他们继续靠近对方时，梦儿与太很一致地用手扶起可人，把她带到一旁的大树下安坐。

可人当然会挣扎，可是她左被梦儿以内力封住，血气不畅，本无法走动。而右被太轻轻抚过之后，也是动弹不能。

两个男人同时温柔地抱起一个女人，全因为要剩一个适当的地方给他们决战，旁人看起来，这真有诡异，谁又可以想像一向残暴的梦儿会如此柔情似，几乎稍为用力都怕会伤了可人？至于太，他本来就是个无法猜度的人。

一个女人，同时被两个男人着，究竟是幸还是不幸？

梦儿与太同时举步踏去，正面对峙，此时除了暴雨，还刮起风，风声呼呼，其他人都屏息静气，一片沉寂。

太说：“嬴的人可以将可人独占，你认为如何？”

梦儿说：“很合理，因为你会输，输了的话就要死，死了的话当然再不能烦着可人。”

太只是微笑，笑容中蕴藏杀气。

来了。

一见梦儿肩微动，太突然蹬步向后，整个人像柳絮一般随风飘飞，落正在古刀的尸骸后方。

正如他刚才所说，他用“古刀”

梦儿已迎面飞扑过来，太必须举刀迎挡了，此时可人在一旁“太、梦儿”的叫着。

无补于事。

太提踢向古刀的尸骸，这一踢之力将尸骸起飞向梦儿，梦儿举刀挥斩，刀光掠闪，竟然削如泥，尸骸被剁得分成几十块，却听不到任何骨斯裂的声音一把普通不过，平平无奇的直刀，几时变成了削铁如泥的宝刀？斩在骨上连“喀裂”的声音也听不见？

直刀还是直刀，尸骸全的骨已飞快地被太了来，所以梦儿斩中的只是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