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死了。”

大力：“先，再杀，我一直很想听听师母在时的叫声，一定非常动听，当然，大力必然在皇上之后。”

大力笑得痴，笑得狂，他的计谋不但成功讨得江川十兵尉心，还可以趁机除掉小白与耶律梦香，他怎会不大笑？

笑声由日至夜，大力就算一个人躲在寝之内也忍不住独自在笑。

穿着一金黄龙袍的他，到夜里还舍不得将之脱掉，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，孤芳自赏也大乐。

只有一个人不笑，他也在寝之内，他叫薛无诀。

薛无诀对大力在“皇”中的表现极度不满，说：“你到底知自己在些甚么吗？”

大力端起茶壶，往桌上的空杯一边倒茶一边说：“你似乎不满我今日没有斟茶给你。”

薛无诀：“一个假皇帝已经够了，用得着如此卑躬屈膝吗？”

大力将茶斟满，又双手将茶杯捧到薛无诀面前说：“先喝杯茶，当是大力向你赔罪。”

薛无诀虽满腹狐疑，但见大力一脸诚恳的样，伸手来接过茶，岂料大力手一松，茶杯跌在地上粉碎。

大力又再那不可测的笑容：“傻瓜，你以为自己真有资格喝这杯茶吗？你太估自己了。”

大力反覆多变，薛无诀碍于他是老不死钦的假皇帝，一时间也不敢发难。

大力笑：“刚才你是问我知自己在甚么吗？我当然知自己在甚么，所以我才是穿起这龙袍的人，而你，只不过是一个上沙场杀战的人，虽然官阶了，冒死上战场的事实其实不变。”

薛无诀说：“你只是个假皇帝，到‘天皇帝国’取得所有土地后，自有另一人来取代你，而我掌握兵权，到时还有能力一战。”

大力笑：“哈哈，那你是认为他们下一仗必定可取‘剑京城’，然后取得‘天法国’，再杀掉小白？”

薛无诀：“这也是你向他们谏的计划。”

大力：“我负责献谋，是否成功我并不知，但如果他们失败的话，我这个百姓心目中的假皇帝就可名正言顺登基为皇，不是吗？”

大力谋一重盖一重，薛无诀开始无法猜度他的真正意图。

大力：“好好去你的一品大将吧，说不定有一日我真可好好利用你，哈哈！”——

第十二章　杀耶律梦香

一碟“京城无骨”、一碟“醉蛇”、一碟“百炒香豆”还有一醰上等梁，在这世中要算是最级的佳肴，平常就算是太平盛世，等闲百姓也难得一尝个中滋味，可是“醉翁楼”上一名客，只是随便将一把刀放在桌上，小二北痘便恭恭敬敬将上等的酒佳肴逐一端上。

“醉翁楼”是“剑京城”名闻遐迩的上等肆，建筑华丽，吃与喝尽是珍馐百味，昔日仗着四太名万寿的威名，真是客三千，招呼的全是京城中的达官贵人。

除此之外“醉翁楼”还有很多令人回味的历史，这些回忆都只是发生在十多年前罢了，现在想起来却又如同昨日，一串一串的当日片段又再袭来心，无计回避。

客咕碌咕碌地将粱大落肚，抹一把嘴，再将酒醰豪气地打在桌上，用力一猛，连酒醰也碎裂开，大好一醰上等粱就此浪费掉，可是他却毫不碗惜，洒脱得连坐在其他桌旁、衣饰华丽、挥金如土的熟客亦被比了下去，不禁对他多望两。

小二北痘对这客似乎特别照顾，一醰粱报销了，又立即再多开一醰送上去，还跟他坐在一桌，却对前酒佳肴不屑一顾，连客邀谓他一同品尝都摇拒绝，令客十分好奇。

北痘：“我在这‘醉翁楼’内了差不多二十年小二，从未尝过这里的上等小菜，今天也不想例外。”

平常人要一睹这些令人垂涎三尺的酒菜机会都不多，更莫说是尝，北痘有幸在“醉翁楼”当小二，对着这些酒菜二十年，就算自己不起钱买来吃，近楼台先得月，偷吃的机会也多的是，怎么天下间原来真的会有不偷吃鱼儿的猫？

客尝试猜个中因由：“难北痘味刁钻，对佳肴酒的要求太，连‘醉翁楼’大厨的手艺都瞧不起吗？”

北痘摇答：“怎么会呢？能尝一这些绝对是三生有幸，北痘又岂会是清之人？如果敢此狂言的话，相信只要一走‘醉翁楼’便会被人拉横街后巷重重教训，明天再也不能走路回来。”

客：“既然如此，你又为何对前毫无兴趣？这一顿就当是我请的客，我们已是老相识，实在不用同我客气。”

北痘又再摇耍手答：“不不不，你又误会了，这些酒菜实在把北痘引得要死，并不是没兴趣，只是不敢有兴趣。”

客：“峨？你的说话很有趣，我实任很有兴趣听下去。”

北痘：“北痘只是一个平凡不起的小人，里里外外彻彻尾都是一个店小二的角，要一个称职的小人，跟一个大人其实是一样，要言行一致，贯彻始终。”

北痘的肺腑之言不但引得这个老相识专心倾听，就连其他桌旁的客也竖起耳朵来偷听下去。

北痘续：“大人，的是惊天动地大事，说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，无论吃的穿的当然要最好，要合分嘛，所以‘醉翁楼’是用来招呼像你这样的上等贵宾。至于个小人，便要守人微言轻的原则，知自己的岗位，穿的不能太好，吃的不能奢华，住的不能豪华，的、说的都不能太过张扬耀目，否则只会不成低不就，这人最容易被大人吞掉，又最不受小人迎。”

北痘将二十年当小二的切验娓娓来，所言甚有理，对“醉翁楼”内的客而言，他的说话接近真理，众人皆连连称是。

一班贵客平时要面对的都是大问题、人烦恼，从来不会去理解一个小人的人心态，最多只会猜想他们不长，不肯努力向上爬，以致于要过着较为低等的生活。

难得有机会听到如此真心话，又是一乐趣，心中豁然开朗。

北痘续：“京城有‘醉翁楼’招呼贵宾，当然也有街边小摊贩满足我们这小人，各取所需，各得其所，这才是‘剑京城’真正繁华之，能贫富同居。

北痘对面前不为所动，是怕万一尝过了味，真的喜到不得了，那随后的这些年北痘便麻烦了，因为必须要好努力去向上爬，才足够北痘继续享用，可是北痘又注定是个小人，不了大事，因为这些缘故，北痘才拒绝好意。”

北痘把话说完，用碗来替客筛酒，只见客对北痘甚是欣赏，说：“北痘，那你所见过的大人之中，有没有哪一个是你认为谁都及不上的呢？”

北痘忽然认真的说：“说真的一句，伍穷大王你在北痘心中是最威猛最的，没有一个人及得上你！”

啊！原来今日重来“醉翁楼”与老相识聚旧的，就是伍穷。回想当日伍穷首次踏足“剑京城”时只是个一贫如洗、烂赌成的狂妄小，今日已经飞黄腾达成为“天法国”当今皇帝，重回旧地就有衣锦荣归，光宗耀祖的觉，所以北痘的话，伍穷特别受用。

其他人听见原来前豪客就是伍穷，纷纷哗然震惊，响起一阵动。

北痘续：“试想想当今世上，有哪一个比伍穷你更卑微？不是皇族之后，又没有甚么祖宗八代是大官侠士的背景，却可以一登龙门号令万军，你创造的奇迹比任何人都更，这是我的真心话！”

北痘说得七情上面，但仍然语气真诚，不断为伍穷脸上贴金，令伍穷直觉自己真能攫戾执猛，一时乐得哈哈大笑。

伍穷：“北痘，那我再多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？”

北痘忽然用力拍桌说：“不用说，我的意思是不用再问，北痘绝对认为伍穷的丰功伟绩不止于此，区区一个‘天法国’只是浅浸蛟龙，我心目中的伍穷是个打败‘天皇帝国’，甚至乎统一天下的真正王者！功绩震古铄今，后无来者！

去吧！伍穷，我北痘一定为伍穷鼓掌呐喊！”

伍穷没有开去问，北痘已完全猜他心中所思，更立即说答案，令伍穷今日只来到“武国”再添信心。

喝罢最后一酒，伍穷便昴然阔步走“醉翁楼”直往昔日“大杀坊”走瞧见伍穷扬长而去，年近古稀白发疏落的老掌柜才敢走过去跟北痘说话，老掌柜：“真奇怪啊，平时北痘一提到伍穷便尽数他的不是，又说他卖小白不义，又骂他包庇杀芳心皇后的凶手无耻，为甚么今天却忽然转了风，将伍穷赞得天上有地下无？”

北痘换过一张脸愤恨嘴脸：“我不这样说的话，那家伙怎会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无敌，无所不能？去吧！就由他继续去杀吧！只要他冲昏脑，一些超越自己能力的事，那他就必定完！”

只见北痘喝了一大伍穷喝剩的粱，又续：“了这些年，北痘最的不是个平凡人，而是懂得骗人，去死吧！伍穷，忘恩负义的贱，去你妈的死孙烂王八臭十八代枯！你由‘剑京城’成名，最好也死在‘剑京城’。”

昔日“大杀坊”是伍穷最连之地，只要上有一锭银两，都必定不理明天是否有饭落肚都要去赌他妈的几把，务求在赌桌上嬴个盘满钵满，大富大贵。

今日“大杀坊”已改名“香池”赌坊也改建成替人消倦解愁的浴池，虽然跟赌坊一样可令人暂时忘却烦忧，但受却截然不同。

伍穷今天没有银两在，却依然有十足赌本，全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之所以与别不同，就是他比任何人都更够胆去赌，这亦是令他迈向成功的因素，他最初就是甚么都没有的穷小，正所谓烂命一条，别人不够胆下注的事情，他一样全力去搏。

当然，之前北痘的话也对伍穷有莫大的鼓励作用。

耶律梦香离开“剑京城”后，名剑御准的“酒杯池”也告曲终人散“香池”就成为“酒杯池”的缩影。

走“香池”一阵袅袅如白雾般的烟霞笼罩四周，伍穷直往内闯，沿路一直不见有人，也难怪，只要知今日在浴池里享受酒池浸浴的人是谁，相信再大胆的人也不敢来。

伍穷敢，除了因为他有十足赌本，这一局也必须要一赌，只要再嬴这一局，他就嬴得满溢的信心。

只见烟霞之中，酒池之内，有四个曾经勾心斗角、各不相让、火不容，不应该在一起却始终走在一起的人。

他们每一个都曾经是、仍然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，单是任何一个都足以震慑一般手，走在一起就更加令人胆颤心惊。

他们每一个都有不平凡的背景，算起来只有伍穷最平凡，不过是“杀手楼”一号杀手伍担汤的儿。

这四个人分别就是神兵急急－－佘律令，昔日五大手之首的曲邪““皇玉郎，还有狂－－药福，以及横刀、名剑、笑三少的师弟，也是小白的师兄－－刀锋冷。余律令首先开腔：“又碰面了，伍穷，这次你打算又如何失败？”

伍穷：“说到失败的经验，我伍穷算是比你多，但我还有一个‘天法国’在手，你的‘海霸族’呢？消失了，你更加要如丧家之犬般依附在名昌世卵翼之下，无路可逃。”

皇玉郎：“伍穷，以往的事且别再提，你这次邀我们来，我想必定是有平反败局的方法吧？”

药福：“但就算是有平反败局的方法，我们也不一定会接受。”

刀锋冷：“现在‘天皇帝国’大军压境，任何一个人单方面去挡，只会如螳臂挡车。”

余律令：“不过这个江湖太多自命不凡的人，就算我们不手，一样有人代劳。”

皇玉郎：“就正如名昌世。”

药福：“还有小白。”

刀锋冷：“说不定还有一个伍穷。”

余律令：“正好让我们养蓄锐，留前斗后。”

皇玉郎：“说不定到时二败俱伤，我们又可以乘时而起。”

药福：“还是我够瞻远嘱，早猜到名昌世其势必，早早归顺，‘天皇帝国’一个狼冲来，便将他的皇朝冲散，那我们又有机会了。”

刀锋冷：“还不算有机会，‘天皇帝国’还未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