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住了十三年，从没离开过一步，这里的一切我很熟悉了。”

封龙飙刚想走过去，离老人近些。老人：“留步，你的脚再往前走，就会踩着我的碗。”

碗？吃饭的碗？皇里的金碗、玉碗、悴碗。

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
方砖上的小小凹坑。

老人：“那就是我的碗，每天都有人往里倒一次东西。”

东西？这样的碗里，当然不会有人参燕窝汤，更不会是八宝紫米粥。只能称之为东西，而不是饭菜，更不是御膳。她是谁？封龙飙想。“我是谁？”那人：“你不会知我是谁，人们把我忘记了，我自己也快把自己忘记了，若不是你来，我本不会想起我是谁。”

封龙飙忍不住有了那奇怪而又可怕的想法，问：“没人来看过你？”

老妇人长长叹息，：“有。一个是我丈夫，一个是我的女儿，他们只能偷偷来个一、两次，是看我是否还活着。还有几个人，他们横冲直撞地来，是来看我是否已经死了。”

封龙飙：“你知我是谁？”

老人平静地：“你能从侍卫的监视下溜来，说明你是名武侠。你来了后，又不知老妇是谁，语调里充满同情，说明你不是来害我，你上有一香，别的香我闻不来，但这莲香我一嗅便知，说明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
封龙飙不能不佩服老人的判断能力，这么慎密，这么合乎逻辑，这么让人叹服。

封龙飙：“你知哪里有这香？”

老人：“知。”

封龙飙：“哪里？”

老人：“我女儿上。”

封龙飙心一动。

老人：“你知我是谁了？”

封龙飙：“知。”

老人自豪地抬起，也直了些，脸上更庄重了些。

封龙飙：“你…你是皇后，怜怜的母亲。”老人骄傲的神情升起，：“正是哀家。”说罢，像病倒似的，又萎顿了下去。封龙飙跪在皇后面前，：“晚辈拜见皇后。”

皇后仿佛很不满意，：“就是这些吗？老妇早已不是皇后，不拜也罢。”封龙飙不知说什么好，一时默然不语。皇后：“我的女儿我知，她很顽，却很淑德。上的莲香是不会轻易地沾到一个男人上。老这话：还不够明白么？”封龙飙大窘，喃喃：“我们尚未…”皇后：“我知，这样的事情，纵是风险再大，她也会来告诉我的。只是，我这十三年来，日夜煎熬，不自尽，人让我死我偏要活，不就是为了皇上吉祥，平安么？今日老见得你，你难忍心让老失望。这乐也不以给老吗！”言辞沉重，声泪俱下。封龙飙心尖一酸，脱叫：“拜见皇…岳母老大人。”说完，郑重叩拜。“儿啊！”皇后一声惨呼，拉住封龙飙痛哭起来。良久，方才止住。皇后推开封龙飙，说：“你来吧。”

来，谁来？难这间房里还有人。是人，不过不在这间房里，是在这间房的地下。破床下的方砖移开，从一个很狭窄地小里钻一个保养得非常好，非常有威严，非常尊贵的人来。

封龙飙在朝贺时见过。只不过，那时这个男人坐在髹金雕龙大屏风前面的楼空雕龙髹金椅上，群臣呼，至尊至贵。现在却像一只搬仓鼠那样从地里钻来，钻这么一间石房。

封龙飙趋前跪倒，：“臣武皇军元帅龙风参见吾皇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来者是皇上。皇后的寝室在此，皇帝来这里，并不是奇怪的事。只是太惨了些。

皇上大惊，：“你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