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喊：“她瘦了，她是为了我而受辱毁功，她…而我在岘山，却未…”

忽听阮红玉凄声自语：“今夕何夕？云龙…你在哪里？也会想我么？”

螓首一摇，又自语：“不！我不要你想我，这样你会不愉快，只要你快快乐乐活着，我…忘了我也行。”

断断续续的数语，包了说不尽的情，那一至情至，浑然忘我的情，又何必斤斤计较对方的反应？

华云龙再也忍不住，泪籁籁下，低声呼：“红玉…”

阮红玉闻声一惊，霍然转望向他，只是她内功散失，别说华云龙立于荫之中，即使伫立旷地，也难看清，看了半晌，她凄然叹：“唉！我思念太过，竟幻他的声音来了。”

倏然低首，幽幽：“红楼日晚，柔魂常绕瑶台，如何梦为相逢少？怕我愁多不肯来。”

古今诗词，至于魂梦相通，已是至情，如今反成微不足，尤其她一脸缠绵徘恻，神思迷惘，就算铁石人，也得动心。

华云龙泪如泉涌，悄然越窗，行至阮红玉后，伸手轻抚她的秀发，柔声唤：“红玉！”

这一连串行动，阮红玉功力已失，毫不知晓，直到他轻抚阮红玉秀发，阮红玉始霍然惊觉。

她回眸凝视华云龙，良久，始才痴痴说：“你昨天已来过了，不该再来了，来的次数太多，薇妹会不兴。”

华云龙忽然到心中一痛，暗：“她还以为这是梦中，她…我实在是薄情之人。”

他乃重情尚义之人，一激之下，险险一鲜血吐，急忙提起真气，运功一周，始平定血气。

功毕，始柔声说：“薇妹不会不悦的。”

阮红玉螓首一，痴笑：“真的？是真的？”继而目一阵眨动，皓腕一伸，似碰华云龙，以证实是否真的。

只是，忽又一缩，但恐证实是假，她魂牵梦萦，念念难忘之人，伫立前，只不过是幻影而已，那时心碎断，更是难耐。

华云龙噙住泪，虎躯微俯，轻搂住阮红玉的纤腰，柔声：“你信了？”

阮红玉躯一颤，突然哭：“云——龙！”

躯一侧，偎华云龙怀中。

她惊喜集之下，又觉悲不可抑，亟痛哭一场，抱住华云龙，低声啜泣，刹那泪已透了华云龙的衫袍了。

华云龙手抚她的秀发，柔声劝：“不要哭，不要哭…”

一时间，他也浑忘所以了。

半晌，阮红玉始逐渐恢复平静，埋问：“你好。”

华云龙垂首：“我很好，你也多多保重。”

见她仍旧抱住自己，仿佛只要一松手，自己便会杳然而逝，遂又说：“我们坐下来说。”

阮红玉在他怀中一，缓缓松开藕臂，目光转动，已见这间屋似是明间，未设衾褥，一桌四椅，桌上燃着一细烛，昏黄的烛光下，显得十分萧条。

他心中一酸，暗忖：“她不应该住在这里。”

阮红玉见他打量室中，微微一笑，：“我喜这样，清些。”

华云龙笑：“夜已了，你这样于有损。”

阮红玉淡淡一笑，：“我不想睡。”顿了一顿，：“其实也没有关系，你看我不是很好。”

华云龙凝视着她清减至极的玉靥，心中又痛又怜，怔了半晌，：“你瘦了不少。”

阮红玉淡然一笑，摇一摇。华云龙也不知她是指没有瘦损，还是没有关系，怔了一怔，柔声：“你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