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愕然：“是啊！您不知？”

白啸天笑：“外公岂有先知之明，我是路过洛，傍晚才到，原想拜访故人，叙叙旧情，不料你司叔爷却已作古。我见门冷落，灵柩之中散发着毒药气味，地下的尘土上，又有打斗的痕迹，再见司大侠夫妇间齿痕历历，便知他夫妇遇害之后，复被敌人布作陷阱，暗算前来吊祭之人，因之就将灵柩移走了。”

华云龙暗暗忖：外公的经验、阅历毕竟比我多了，我到现在始才想到，他老人家神自如电，一便知详情，而且断然作了安排。

白啸天顿了一下，又：“龙儿，你来洛多久啦？”

华云龙：“昨日方到。”

白啸天问：“可曾找到有力的线索？”

华云龙：“线索便是刚才那仇华。”

白啸天白眉一蹩，：“那…线索岂不中断啦！”

华云龙毫不在意，：“不要，龙儿再找。”

他讲这话平平淡淡，好似信而。

可是，白啸天听了，只觉得他这位外孙朗豪迈，随和之中，另有一令人心折的力量，不觉捻须微笑，暗暗忖：这孩刚毅果决，雍容大度，机智锐，善人意，好好琢磨，将来怕不是领袖群的人？

白啸天这样一想，心大为宽，顿时朗声：“龙儿，走啦，跟外公到白寺去。”

华云龙微一犹豫，：“不行啊！我的匹行都在客栈呢！”

白啸天顿了一下，挥一挥手，：“那也行，咱们便去客栈聚上一聚。”

一转，领先离开了大厅。

华云龙不知他外公为何兴致特佳，但因与外公暌违日久，孺慕之情极殷，当下也不去想，急行几步，挽住白啸天的手臂，蹦蹦着随伴而行。

回到客栈，华云龙吩咐店家整理酒菜，祖孙二人梳洗过后，便在上房饮酒谈心。

白啸天显然别有用意，他是有意要将华云龙琢磨一番了。

他首先问起华云龙奉命离家的经过，然后又问起来到洛以后的遭遇。

华云龙不厌其烦，也都一一说了。

白啸天微笑谛听，一句不漏，华云龙讲完以后，忽然摊开左掌，往前一伸，：“外公，龙儿旁的都不在意？只有娘在龙儿掌心刺下这一个‘恨’字，不知是何用意？”

白啸天朝他左掌瞥了一，：“你对这一很介意么？”

华云龙眉一皱，：“不是龙儿介意，而是此举太无意义…”

白啸天截：“你那祖母大有须眉气概，我也自叹弗如，她吩咐的事情，哪里会没有意义。”

华云龙双眉一轩，：“什么意义啊？娘与，都说不是恨我，我就是想不其中的意义，有时忍不住要去想它，想来想去，心中老大一个郁结。”

白啸天微微一笑，：“大人心要宽，些须小事，常挂心，不但蒙蔽灵智，而且有伤，想不来，最好不用去想…”

华云龙怨声接：“唉！您和的吻完全一样嘛！您不想想，这副担落在龙儿肩上，其中该有多少讲究？临行之际，娘又在龙儿掌心刺上这个‘恨’字，龙儿怎能不想？”

白啸天一拂长髯，笑：“你怎么想？是想那字痕与血案有关么？”

华云龙蹙眉：“是啊！若与血案无关，刺字之际，何须那么严肃？您不知，当时娘有不忍之心，是着刺的。”

白啸天忽然肃容：“龙儿不可胡说！你祖母女中豪杰，见解与手腕，俱都超人一等，她这样，自然有她的理，妄论长者的…”

下去当是“是非”两字，然后如何如何…华云龙格不羁，不耐听“训”仗着得白啸天的，撒赖似的：“什么理嘛！总不能讲，那是叫龙儿心常‘恨’，‘恨’天，‘恨’地，去‘恨’天下人吧？”

白啸天沉声喝：“胡说！”

喝声，心忽然一动，不觉目光一凝，呆呆地发起愣来。

华云龙怔了一怔，讶然：“外公，您怎么啦？想理来了？”

白啸天挥一挥手，：“你不要吵，让我仔细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