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，自寻其乐？”

姓郭的笑：“原来你老兄指的是人，我却误认为景，古话说：‘人杰地灵’，莫非那几座峰岗，还能够藏龙卧虎不成？”

全国维比同行二少年细，见罗端座之后，心神似乎不定，俊目尽向邻座打量，也低声问：“罗兄难已有什么发现？”

他这话虽是低声，邻座似已察觉，姓方的哈哈一笑：“山穷复疑无路，柳暗明又一村，能不能卧虎藏龙，也只有前往看过的人才可明白。”

姓郭的咯咯笑：“明知山有虎，故作采樵人，那是樵夫自有他的本事。若像你我这副肋似的骨架，还抵不上半个拳，若要上山采樵，只怕连骨也被打断了，以小弟之意还是玩玩江上清风，楼中妙，冒充一下文采风，个温柔乡梦来得清闲自在呢。”

罗端听罢这席话，只觉得暗藏讥讽，却又不知说的是谁。举目向滇池对岸望去，果然峰峦叠翠，雾罩烟笼，倘若置其中，敢情会被别人误认是当世神仙。

但他目光一移，立又发觉另一副座的四个劲装少年，正向说话那两位怒目而视，不由得暗忖：“难说的是他？”

但那两儒生浑如不觉，姓方的大笑：“老弟年轻貌古，只怕楼中妙也不让你一梦温馨，要把你踢向床下哩。”

此语一，四个劲装少年同时立起，其中一人在冷笑声中直往邻座，斜睨两儒生一，傲然：“姓方的，你两个不在家里抱老婆，来悦宾楼嚼什么蛆，要不要小爷折你的肋骨，劈你的脑袋。”

方儒生面带惊容：“老弟何许人也，肋骨如何拆得？我两人说的风雪月，嚼的是鸭鱼虾，悦宾楼既不卖蛆，那有蛆来嚼。”

满楼客俱知方儒生故意戏耍，竟哄起一阵大笑。

那少年气得脸铁青，厉声：“方穷酸，你说对了，小爷就是上鸥何许人，你敢在我面前装蒜？”

郭儒生似是一惊：“方兄这回糟了，听说上闲鸥，雌雄不辨，彼此相亲，你我…”

一语未毕，自称为何许人的少年已冷哼一声：“姓郭的，你可要相亲相近？”

方儒生忙：“求之不得，求之不得！”

何许人更是大怒，狠狠一掌，把桌上的酒菜拍得翻个斗，指着方儒生的鼻尖，大骂：“昨夜三更，你这厮在哪里？”

方儒生愕然：“萍相逢，何必恶声相向，区区与这位郭兄，多半日留在翠芳阁，风韵事，与阁下无关，老弟若是有兴，区区不妨指门径就是。”

何许人脸稍霁，似已有几分相信对方的话。但另外一位少年忽然叫起来：“这穷酸莫非就是方通那小乔装的！”

一说到方通，罗端不禁珠一亮，崔云从忙低声问：“莫非果然是你的师兄？”

罗端赶忙摇一摇，示意禁声。

然而，崔云从所说的话已被那几位少年听耳里，其中一人冷笑而来，满面堆着诡容：“那一位是粉面毒狼罗端，何不起来说话？”

罗端脸一沉，冷哼一声：“阁下既要找我粉面毒狼，敢情是一只野猪？”

“哦！原来你就是毒狼。”那人接着又：“这一回总算找到主儿了，昆明府多少孽债，正要你的血来还。若是好汉，就跟小爷走吧。”

罗端听话里有因，微愕：“昆明府什么孽债？与我何？你算什么东西，为什么要跟你走？”

满楼客听说粉面毒狼居然在座，立即纷纷站起，一团。多半怕事的人更是争先恐后的，趁火打劫，连帐也不会，疾奔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