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云失笑：“你师父不是武林怪杰？”

“那有什么好问？我们早到无量山一天，恰遇寒铁金老前辈与正邪两派约定不得恃掠夺他人的福份，不料那神独内丹，谁也没有福份独得，沾到灵气的人却是不少。”

罗端举目一看，见那神经失常的疯婆和江

闲云恨恨：“正是如此，好畜牲无意中也玉成邪派不少手，所以你师兄生怕你不知此事，请大家分找你…噫！你看果然有人来了！”

那儒生失笑：“今宵育女何来舅，既然育有女，当然会有舅，怎说是‘何来舅’？而且我的联里有拆字对，两联是‘无心作孽，他日生男不是甥。’生男两个字合起来是个甥字，你那育女两字合起来是个什么字？”

他话声一落，也不理会愣在一旁的罗端、闲云，一长形，已化成一黑线，疾往峰下去。

“好！算你言之有理，那么，他说猎人来了，你到底要不要走？”

“育女。”

罗端怔了一怔，旋即笑：“弟倒没有害离魂狂想症，只怕师父真的患有狂想症了！”

罗端一听到“通达书生”四字，猛觉正是方通、方达两人名字的来历，不禁震了一震，赶忙离座而起，低下拜：“师父你老人家游戏三昧，怎么连弟也要相瞒？”

罗端赶忙问：“照这样说来，那伙恶难也已沾到灵气！”

那儒生纵声大笑：“不行！不行！不是甥对何来舅是一什么对法？”

那儒生立即：“未尝不勉对得，但这一类的字太多，譬如‘女须为好’，‘已女须为妃’，‘至女须为蛭’，‘取女须为娶’…等等都勉可用，但若留意到下联的‘生男’和‘舅’字，就发觉并不工整，也罢。算你们两人说对一半，所问的事，我也只能告诉你一半，才不至于吃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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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仁。”

闲云粉脸一红，争辩：“不是对何来，可说是虚字对虚字，甥与舅对，岂不工整？既然‘不是甥’那会跑一个‘舅’字来？”

“他日。”

“有姓无名，有绰号无姓名，都可算是一半！”

“何来舅。”

罗端惘然半晌，才喃喃：“通达书生，不是我师父还能是谁？”

“好！我就读！”闲云接着念：“有意行仁，今宵育女何来舅？”

闲云忙：“怎样算是一半？”

“怪杰是别人给他的封号，从来没有人自称为怪杰之理，敢情就因为他行通权达变，武艺又，而且是个文士，一肚不合时宜，才被武林朋友称他为武林怪杰。”

“若果他真是我的师尊，决无畏怯别人之理，敢情他有事要走，或者不愿和来人相见，前摆着这些酒菜，对影成五，我还想和师请问无量山的事哩！”

“生男。”

罗端暗忖：“这可不是师尊当年自题的那付对联么？但那上联是‘今宵立女须为妾’，虽然对得工整妙，说起来却不好听，不如改它一改！”

那儒生笑：“就算你小嘴说得有理，你不妨读全联看通不通？”

那儒生闻言微笑：“说来，你若仍然不识，休说我故意瞒你。自古以来，不少人说书生是腐儒，我再三忖度，结果发觉所谓腐儒，是死啃书本，说些老生常谈的话，因此我摆脱旧，发明一新理，乃自称为‘通达书生’。”

“今宵。”

他沉片刻，才敢嚅嚅：“以‘少女须为妙’，对那‘生男不是舅’，不知可算工整？”

“不是甥。”

“好！你就说个绰号吧！”闲云以为只要对方说个绰号，便不难知是谁。

通达书生纵声大笑，震得群峰嗡嗡作响，片刻之后，才脸一整，缓缓说：“通达书生若能患上狂想症，应该是死无遗撼，可惜我魂既不离，想也不由得我狂，于今酒醉菜饱，猎人将至，你们不走，我也要走了！”

通达书生诧：“你可像那疯婆一样，害了离魂狂想症？”

闲云被说得低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