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半片，失去光芒的睛瞬间又闭了回去。

罗端伤痛绝，但还抱着一线希望，从袋里摸好几粒治伤的丹药，不问能否有效，一古脑送人龙拐婆婆嘴里，继续他的拍。过了好半响，才听到龙拐婆婆咽药时咕噜的音，失神的睛又再度睁开，急得他连声呼唤，以防她再度厥。

龙拐婆婆喃喃地只说“糜古苍”三字，又将闭上。

罗端明白她叫糜古苍名字的意思，但见她不能苏醒过来，又不能说更多的话而异常着急。蓦地，脑里似有电光一闪，心想婆婆是武林奇人，上定带有救人的奇药，急掏婆婆上的袋，果然得到两不同的丹药。一是婆婆给他吃过的；另一虽不知名，但嗅起来带有一清香，使他立刻知绝不是毒药，每丹药都取了几粒，纳婆婆中。

约莫经过顿饭时间，龙拐婆婆忽然发一阵痛苦的，手脚似是因痛苦而挣扎。

罗端大吃一惊，不知是给婆婆服错了药，还是她临死时的回光反照？登时急得泪横，手足失措。

龙拐婆婆挣扎了一阵，忽然睁大了睛，敢情瞥见罗端蹲在她旁，用那弱如游丝的声音，唤一声：“孩！”

罗端知婆婆有话对他谈，急侧卧地将耳朵凑在她的嘴旁，只听龙拐婆婆断断续续：“你先不要哭，静听婆婆说下去，你速往崂山，由恶河、石滩的路山，上蛟龙嘴经歇肚石、黑松肃，到达下清侧后的山角，有一块手掌大、平如镜的石，你轻敲两、下再敲五下，唤一声‘安琪’，便有个象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开石来，你可将我的龙拐带给她看，命她为崂山派的掌门人。告诉她：崂山派的掌门人是不能嫁人的，也不能收男徒。但你可请她教你三元秘芨以及崂山派的武功，虽然学尽了这武功，仍然打不过糜占苍，但两年后你两人便分别寻访一尘大师和静音神尼，恳请他们教你两人武艺，替婆婆报仇，替你父母报仇。”龙拐婆婆勉将话说完，也就往下一合。

罗端一时悲从中来“哇”的—声哭了起来，又见龙拐婆婆一动，—探她，犹觉有动，急停下哭声只悲切地淌着泪。

龙拐婆婆又猛睁，吃力地叫一声：“不是糜…”

但她底下的话尚未说来，一淤血已先，双脚一伸，只听“咕”一声响，也就瘪了下去。

罗端再探龙拐婆婆的，发觉已停了动，忍不住放声大哭，边哭边诉：“婆婆！端儿定要替你报仇，定要找那糜古苍…”但他一想到糜古苍，忽忆起婆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，又不禁顿住，只是哀哀痛哭。

忽然有个中年人音问：“小哥！死的是你什么人？”

罗端在哀哭中竟不知那人什么时候来，什么地方来，闻声回一看，见那人长有短髭，脸苍白得有可怕，一对三角泛着蓝光，虽然罩着长袍，但袍裙翻转向上，系在丝绦上面，两条系脚。

他在哀伤之中见有人相问，更加他的悲痛，只说得一声：“婆婆！”立刻嚎啕大哭。

那人冷漠：“人都死了，还要哭什么，怎不把她埋葬起来？”

这一话提醒了罗端，但他旋刻停了悲声又摇：“我不敢埋，婆婆是被人打死的！”

那人唔了一声：“谁打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