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那灵说：“我只有照着你的样变——因为，你能在千千万万个灵中认我，认得我是我，那、我就是你的灵了。我就照着你的样变，你说我虫，我就是虫，你说我是树，我就是树，你说我是男孩，我就是男孩了。”

“今天几号？”

它忽然用手一指，糕上的用青果酱浇的“生日”两个字就漂了起来。砂怔怔地看着，有些羡慕。只见那两个字变动了位置，它们一上一下叠加在一起了。那个灵说：“这样好看。”

这个问题似把那个灵问得懵了。

那个灵忽然问。它似是刚来到这个尘世界，不知人间的历法还。

砂不可思议地摇摇“但，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看。”

他转望向它，那个灵说：“我真的好兴！我终于是我自己了！这个世上，有一个人知我是我自己了！”

砂怔怔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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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呀，我叫什么名字呢？”他低声地对自己说：“今天我等于刚刚生，我该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
“七月二十五”砂答。

“…是我偷来的。”

他忽然也觉得开心起来。

砂望着它三秒钟后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那个灵怔怔地看着他：“不呀，我们灵是不分男女的。我是照着你的样变的。”

砂看到它脸上的笑，不由也笑了起来。居然有这么傻的灵！什么叫‘我是我’？如果语文老师听到，一定给他一个大鸭，还要在他上敲三个粟来。

然后他忽认真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以后怎么叫你呀？”

那个灵笑着：“原来它念星，那以后我就叫星了。”

那个灵脸上一不好意思的情形：“是不是我变得太难看了？”

灵啊了一声，说：“等等我。”

砂摇摇：他从来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这样一好看。他想开，却几乎咬到了自己的尖，牙齿一碰，真的咬住了，然后到了一异样来。

“星？”

它把“星”这一个字在自己里重复念了两遍，才嘻开嘴笑：“真的很好听，以后我就叫‘星’！”

然后它就不见了。可不到一刻，它就重又现。它的手里捧着一块不大的糕，好松的。上面的油是白的，有青的果在上面，那是猕猴桃的。

“我就叫这个吧。”

它笑嘻嘻地说：“生日快乐！”

这么说，这个世界上他也有朋友了？

可他接着微微一闭：朋友，这就是朋友吗？

砂怔怔地看着它：它怎么知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？他望着那个糕，吃惊地问：“这个…是你刚刚用法变来的？”

：“你是真的？”

可他自己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疼痛。只听他说：“你…是男的？你是个男灵？”

那个灵忽然兴奋起来，一把抱住砂，然后砂吃惊地发现，它从自己的里透而过了。一个拥抱后，它已在他的后面。

它的声音咬得很清。然后，它伸手掏砂领内的那片灵的碎片，

砂更吃惊了。

那灵的脸突然扭了，它摇了摇，尴尬：“不是——我是一个还没学会什么法的灵，我只会一样法，这个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