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了一条真正的四只睛的鱼，他想看看。他也有平常人一样的好奇，而且很好奇，好奇到这个城里所有奇怪的事他都情愿第一个知——可见生活在这城里，位置越的人活得越是沉闷。

楼捡鱼。鱼是银鳞。然后楼一抖手，那条鱼就飞大堂。

——有没有人见过一条脱的鱼在空中挣扎的姿态？

——那是一残忍的鲜活与壮烈！

——那鱼飞大堂。在空气中窒息地扭动。

——莫过竽一惊。大堂中空气一阵抖动。楼用一条滨死的鱼破了莫家十代大堂的垢沉之气！

然后他手。

刀藏在鱼腹之下。

——大堂中垢沉之气已破，虽只一线。

——但楼就抓住了这一线之机。

——一线之机已够。

然后、莫过竽死。

楼不见了。

——那鱼，鱼也不见了。

这一杀计名为“鱼藏”

这一暗杀在江湖中渲染极烈。

——试问一个这样的杀手怎会轻易折在别人剑下？

——尤其在他已手之后，已掷了他那把买于十年前的虽只值三钱七分银的刀。

虽然那刀的柄只是次等的象牙。

阿家公不懂！

7、绝案

楼死在一剑之下。

那一剑很利。阿家公虽已不动刀剑三十七年。但他识货，他看得那一剑之利。

但那一剑还是有些偏。

在心偏左。

所以楼应在中剑后一盏荼的功夫才死。

那一盏荼间楼在想些什么？

那一盏荼间生命该怎样的从他的躯间穿而过？

那一盏荼间他该是相当的痛苦，从他扭结的手上就可以知。

但他、没有想说什么吗？

楼的脚下有一滩褐的血迹。那是他自己的。

血已涸。

看血的程度，阿家公知，楼该死于三天之前。

楼死在他的小楼内。

让阿家公最不懂的是：他来时，门着。他叫门、楼不应；他踢门、楼没有发脾气；然后他才撞了来。

撞来后他就见到楼已死了，然后他就检查了整间屋，这是他的职业素质。他熟悉这间屋，因为这屋本来就是他的。他租给楼住，楼是一个不置业的人。

门是从内栓的，窗也从内栓的，这间房在二楼，只有一门一窗，窗门也都结实。

窗门都没坏。天、地板、墙都完好。阿家公再次确定了门窗是从内闭的后，又了第三次确认。他需要再一次确定的原因是：他要知，如果真有一个比楼还的手来过——那有可能，中更有中手——那他杀了楼之后，他是怎么离开的？

——或是，他杀楼前，他是怎么来的？

一个人不可能被杀死在一个从内密闭的斗室！

这不可能！

不可思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