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的脾与肾可能受了伤，所以我要去采几罕见的药。”

“燕姑娘山采药找怎会放心？”

“黄山我很熟，因为过去常去，大哥放心，只是在这半个月之内，大哥要听娘的话饮，有事支使她也不必见外。”

临去时主仆二人在大门外私语，娘：“小，你这是何苦？太冒险了呀！”

“我等不及！再说我…”

“我知你早就崇拜他，那也要慢慢来呀！”

“不能慢慢来。”燕妮冷峻地：“你知我的脾气！”

“万一落那贼之手？”

“不会。咱们的计划还不错，应该能顺利行，达到目的。””小，我总是不放心，再说，我们应该找的是龙三才对。”

“一步一步地来，娘，我去了！别忘了时间。”

“不会的，小…”

弘法寺距镇町不远，甚至前面山坡上还有五七农家，散居于一里的方圆之内。

弘法寺的规模不大，也无庙产，五、六个僧人不知以何维持生计？

这六家农的最后一，也就是距弘距寺前门最近一家，不知何时迁来一个年轻貌的小寡妇。

也有人说还是一位黄大闺女哪。

此刻，夕西下，黄昏残照十分绚丽。景加上心情好“心如来”在山上踽踽独行，还轻哼着家前所常哼的风曲牌呢。他有自知之明，除了一袈裟和一颗秃，他的心比俗家百姓还要俗上千百倍。

他边走边想：师兄弟们真傻，想鱼却不敢吃，想粉又不敢碰，那既想又怕的尴尬相真是既可笑又可怜。

当他来到这最后一家农屋后时，又听到那清脆而又俏的驱使牲的声音。

他在街上见过这小寡妇三次，只是他穿的是文生公装，他自信打扮起来萧洒哩。他的心情好，主要是为了这件事。

为了听这“吁吁…号号”的驱牲声，而佯作寺办事，还未到镇上就折回来，有时来回去几趟也听不到，因为农家不可能每天都磨粉。

“号——号”声是要走动或是快走“吁吁”声是要牲停止。

有所谓“懒上场屎多”（上场是指拉磨或拉车），所以女主人的“号号”声也最多。

其实大空喜听这小寡妇的任何声音，不仅是“号号”和“吁吁”声，就像她穿任何衣裳都一样的好看，尽她穿的都是土布衣衫。

大空有一“行”包括一乌溜溜的假发，一袭丝质宝蓝长衫和粉底缎靴，他穿起来自信相当英俊，也曾穿这华服在小寡妇面前晃来晃去过。现在，他的脚步慢下来，缓缓走近小寡妇的后窗外，有所渭“寡妇门的是非多”而他目前又是家人打扮。

“号…号…”磨坊中又传她的声音，多么悦耳！一个男人如果迷上一个女人，甚至以为她走过的脚印都是香的。

磨房内一边“号…号”地吆呼，一边传来用罗罗粉的“哗哗”声。

大空轻轻一窜就抓住后窗窗棂，向内望去。磨坊很小，磨内传来粪味。在缓缓拉动石磨，磨上已有几滩粪。

目前这气味对他一也不会有影响，因为他的目光粘在小寡妇的上，乌黑细柔的青丝在脑后留了个髻，海青蓝细布褂着月白的边。衣衫虽不合，仍可隐隐看玲珑的材。

大空每月到徐州去找小粉一次，她是个颇姿的“半掩门”能十足表现青的野，他就喜小粉这一。

只不过小粉却不能和小比拟，有人叫这小寡妇是姑娘，也有人叫她嫂，她似乎不在乎别人叫她什么。

大空以为，她有小粉所没有的贵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