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说得幽幽的，她外面虽是黄蜡脸汉，但她是妙龄少女，此时此地，如何能作得真？但她在目前来说，是十分重要的关键人，绝不能让她失望。

范云不得不装迷糊，大笑：“自然是真的了。”

叶玲低下：“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
范云回房中，盥洗完毕，店伙已替两人送来早餐。叶玲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裹走，两人匆匆吃过，各自会了店账，又重赏了店伙。

店伙结的：“二位客官，要不要小的去叫一辆车？”

叶玲抢着：“好，你快去吧。”

店伙连声应是，三脚两步的奔了去，过不一会，就匆匆回转，陪笑：“二位客官，车已停在门，请上车吧。”

两人走店门，果见一辆黑漆篷的双辔车停在门，店伙结的走在前面，伸手掀起了车帘，伺候着两人上车。

叶玲一低，抢先钻车厢，叫：“范兄，快上来吧！”

范云跟着上车，店伙躬着，陪笑：“二位客官，以后路过这里，务必光顾小店。”

然后放下车帘，又向车把式招呼：“直放合。”

车把式，挥起长鞭，向空一扬，两匹久经训练，立即缓缓展开四蹄，拉动车，往大上辘辘驰去。

叶玲缓缓从脸上揭下面，一张似的俏脸，朝他嫣然一笑：“范兄，你替我拿一拿。”把手中面，给了范云。

范云间：“你这时取下来作甚？”

叶玲：“我自有理咯！”

说话之时，一手提过小包裹，缓缓的解开了结，忽然侧过脸来，脸上红馥馥的，腼腆说：“你闭上睛，好不好？”

范云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叶玲低低的：“我要换件衫嘛！一会就好了。”

她早晨不在客房里换好衫再来，却要在车厢里换起衫来。

范云心中不觉起疑，忖：“不知她要捣什么鬼？”但他艺胆大，也并不在意，：“好吧！”

叶玲红着脸：“那你快闭上了，等我叫好，你再睁开来。”

范云依言闭上了睛，但心中却暗暗戒备，以耳代目，谛听着叶玲的动静。

先前还怀疑她对自己有什么举动，但听了一会，叶玲悉悉索索的果然是在脱去外衣，换上从包裹中拿来的衣衫，再把换下的衣衫胡包好。

他内功湛，虽然闭着睛，可是叶玲的一举一动，恍如目睹，觉得她除了换衫，果然别无用心，心中更是觉得奇怪。

因为她此一行动，实在大背常情，他记得师傅说过，凡是有悖常情之事，其中必有缘故，她到底有什么缘故呢？

只听叶玲叫：“好啦！”

范云睁开来，只见叶玲已经换了一青衣，站在面前，笑盈盈的：“爷，你看我这打扮，像不像你的书僮？”

她个较小，眉目清秀，这一换上青衣，当真像是俏书僮。

范云心中暗哦一声，忖：“敢情她怕到了合，被人发现，故而要在路上，改扮成自己的书僮，她果然别无恶意，自己却怀疑她趁自己闭着睛，暗算自己，真是错怪她了。”

一面注目：“你么要扮作书僮！”

叶玲朝他神秘一笑，用撒的气说：“我方才已经说过了，我自有理，你不要问好不？”

她伸手从他手中取过面，回坐下，又从边取一个小小铜盒，放到边，把面绷在两个膝盖上。然后打开小铜盒，里面分成梅形六个小格，每一小格中贮放的好像是胭脂、粉，但颜各不相同。

范云不知她要什么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。

叶玲先用一小块棉，轻轻沾了些中间小格中一的膏状东西，细心的在面上揩拭。

现在范云看懂了，她是要把面上的黄蜡颜抹去，车行颠簸得极轻，她又揩拭得极为细心。

不多一会，面上的黄蜡颜，已然全抹去了。

叶玲回朝他甜甜的一笑，丢去棉，这会改用手指沾了些脂胭，轻轻的抹着，然后又沾着粉膏，抹上一层，一面用轻轻着，敢情已经完成了手续。

过了一会，叶玲收起了小铜盒，放怀里，又从膝盖上取下了面，笑的：“范兄，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