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提起桑木杖，往外就走。

这时天业已全黑，一行四人，一路向北疾行，这一带是长江南岸的港湾，地僻人稀，一二十里不见一村落。

他们由北而西，就是黄家。

竹林树影之间，隐幢幢有着数十人家，但此刻已经快近二更时分，除了老远听到犬吠之声，连鬼影也没有一个。

桑鸠婆鸠仗朝前一指，说：“黄家和塔市之间，有—座观音堂，时间不早，咱们已有一晚未睡，到观音堂过夜去。”阮天华：“桑婆婆对这一带很熟吗？”

桑鸠婆尖笑：“你跟老婆走，就没有错。”

随着话声，从小径折而向南，走了约莫三里光景，穿过一片竹林。

果然有一座小庙，桑鸠婆也不去叩门，就越墙而。

三人跟着她越过围墙，里面是—个小天井，迎面就闻到—瞥沁人的香。

原来小天井两边，着两棵玫瑰，枝叶茂盛，每一棵都开了一二十朵碗大的玫瑰。

中间一条石板路，连接大殿石阶。

桑鸠婆走上大殿，伸手一指，说：“你们就在大殿上坐下来休息，老婆到里面去看看。”她提着鸩杖，往里行去，但走了几步，又回：“在老篓没有回来之前，你们最好不要随便走动。”说完，自顾自往里行去。

大殿一共三楹，中间神龛中供奉的是—尊观音大士的立像，神龛前面一张长案上，还着一盏油灯。

虽然不亮，但在黑夜之中，巳可看清四周景。

席小蓉走近神龛前面，一脸虔诚的跪拜下去，中默默的祷告了几句，才盈盈站起，伸手在签筒中一支签来。

低看了签上号码，又向左首一排小屉中找到签纸，回走近油盏，低看签上诗句。

阮天华笑：“小蓉，你拿过来，我念给你听好了。”

席小蓉：“不用。”

青儿：“席姑娘一定在求问终了。”

席小蓉粉脸骤然一红，啐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青儿咭的笑：“席姑娘，你也不看看清楚，这是一尊送观音，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，人家是来求早生贵的，席姑娘连…”席小蓉被她说得更脸更红，叱：“青儿，你这小鬼再胡说八，看我饶你！”

青儿：“小婢说的是真话咯，这尊观音菩萨，本来就是送观音嘛。”席小蓉又羞又急，把签条朝怀里一，就朝青儿扑了过来，说：“看我不把你这张臭嘴撕了才怪！”

青儿急忙一闪躲到阮天华后，叫：“阮公，席姑娘要打小婢了呢！”席小蓉敛手：“好，你能在阮大哥后躲得了多久？待回我等你睡熟了，就你麻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嚼？”

青儿连忙央求：“好姑娘，你饶了小婢吧，小婢以后再也不敢说送观音了。”

正说之间，桑鸠婆已经从后面回了来，目光一动，说；“你们怎么还没坐下来休息？”

青儿抢着：“是席姑娘在菩萨面前求签…”

席小蓉急：“你还敢再说？”

青儿啊：“是桑婆婆在问咯。”

桑鸩婆尖笑：“姑娘家在神前求签许愿，也是常有韵事，这害什么臊？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，有求必应。”

青儿：“小婢只是告诉席姑娘，这尊是送…”

席小蓉叱：“你…”青儿吐吐，忙：“小婢不说就是了。”

桑鸠婆笑：“送观音也是观世音菩萨，小姑娘求他，自然为了终大事了。”青儿卟哧笑声来，赶忙伸手抿住了嘴。

席小蓉两颊红，不依：“桑婆婆，我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