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贞问：

“白大哥，你说谁来了？”

白玉霜笑了笑：

“我找这地方歇脚，就是为了等他。”

慕容贞笑：

“我知了，这地方确实很静。”

蹄声渐渐近了，从山径上转来两匹，上是一对三十的夫妇。男的瘦削脸，脸姜黄，嘴上留着寸许长的苍髭，穿一件半长不短的灰布长袍，束一布带，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。女的穿着紫布衣，脸上脂粉抹得又白又红，一双俏倒是汪汪的，珠向人勾！

原来不是那个瘦小个！

只听那女的声叫：“喂，当家的，我们也在这里歇歇再走可好！”那姜黄脸汉有气无力的：

“娘要歇歇，那就歇歇再走好了少。”

于是两停下来了，姜黄脸汉困乏的翻下鞍，再去扶他娘下。

两人敢情自惭形秽，不好意思和白玉霜等三人坐在一起，他们走到树林左首，拣了一块大石，并肩坐下，就卿卿咕咕的算起账来！

东家还有两钱五分银要还，西家一个会，如果不标，这个月就要付他三钱银，好在他们声音的说的小，还不絮聒的烦人。

山径上，又有人来了，步声杂沓，一行约模有五个人，是走路来的。这五人中，有一个是胖，敞开前，凸着肚，像是屠夫。一个瘦个，穿着一件竹布长衫，瘦得像一青竹竿。一个是老，弯腰弓背，下留一把山羊胡。另外两人中等材，肩扛着几匹布，敢情是布贩。

只要看他们的模样，就可知不是一伙的人，但这是从剑川到梓潼的必经之路，大家就走在一起。

反正天南地北，碰上了就都是老乡，大夥有一搭，没一搭的聊聊，正好可解路上岑寂。

山羊胡老走了一段仄险峻的山路，到了这里，不觉吁了气，用手捶着后腰，说：

“诸位请先走吧，小老儿已经走累了，想坐下来歇息。”

那屠夫是个胖，早就走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两手抓着衣襟当扇，边走边扇，闻言咧嘴笑：

“老哥说的没错，兄弟也想歇息再走，我看大夥儿都坐下来，歇息一会再走也不迟呀！”

说着就在一棵树下，当稽坐下。

山羊胡老也拣了一块平稳的石坐下。两个布贩放下了肩的布匹，两人坐在一起。

只有那个瘦的青竹竿原来不想歇下来，已经走去两丈来远，但大家都停下来，他也只好折了回来。

屠夫尖声笑：

“你怎么也不走了？”

青竹竿朝他摇摇：“你们都不走了，在下一个人也走不成，谁要咱们是一路的？”

他独自在路边蹲了下来，随手摘了一支尖尖的青草，在中，好像闲得无聊，嚼着草好玩！这五个人疏疏朗朗的分散开来，连同左首姜黄脸汉夫妇两个，正好把白玉霜、卓玉祥、慕容贞三人，围在中间。

那屠夫坐在树下，和白玉霜三人，相距不过一丈来远，他敞开襟，把两片衣襟当扇，他坐在上风，这一扇动衣襟，正好把上一汗酸恶臭，朝下风的三人了过来。臭本已令人厌恶，何况他又是屠夫，上还带着一宰猪的血腥和恶臭！

慕容贞攒攒眉，掩着鼻，站起：“白大哥、卓大哥，咱们该走了。”

屠夫一横，就看到慕容贞掩着鼻，心不觉大是不快，哼：

“小姑娘，你么掩着鼻，难不成嫌咱们穷人臭么？”

他一开，就把“咱们穷人”四个字远上了，这树林前面，只有白玉霜、卓玉祥和慕容同三人的衣衫，穿着较为面，其余的人，都是贩夫走卒，自然全是穷人的一夥的了。

这句话，自然是有拉拢大家和煽动众怒之意。果然，只听那山羊胡老大声：

“怎么，小姑娘，你嫌咱们穷人臭？”

慕容贞气：“我不和你们说话，我要走难不成？”

屠夫：“要走也得把话说说清楚。”

他突然一跃而起，几乎撞到慕容贞上。

卓玉祥怒声：

“朋友要待怎的？”

白玉霜微微一笑，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