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光宝气的珍宝，一面笑：“张兄、钱老哥二位意下如何？”

钱老大喜形于，大声叫：“酒士，快些过来看呀，这是毒鹰西门康老哥送给咱们的呢！”

酒士自顾自捧着酒罐喝酒，中迷迷糊糊的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。

狄少青忍不住：“西门老哥这些珍宝，不知如何来的？”

钱老大：“有珍宝就好，你小兄弟就不用多问了，自古以来，只要是珍宝，上面多多少少都有着血腥气，这些珍宝自然也免不了染上血腥，善良者百姓的血，贪脏枉法官吏的血，江湖保镖拼了命的血，你只要不去闻它，就一事也没有，闹来了，事情也就大了。”

“不错！”西门康森冷一笑：“钱老哥知就好。”

“自然知，自然知。”

钱老大耸着肩，没命的，接着问：“只是小老儿想问一句，这些珍宝上，不知有没有小老儿朋友的血，如要有，小老儿可就不敢拜领了。”

西门康：“钱老哥的朋友，不知是些什么人？”

钱老大：“小老儿的朋友，上从皇帝老儿，嘻嘻，我在皇里作客，自然是皇帝老儿招待的人，所以我也算他是朋友，下来嘛，就是江湖朋友了，有名门正派的人，也有下五门的朋友，三教九，无所不，一时也数说不清，不过小老儿说的，只是血死去的朋友，那也不少，就像…”

他搔搔，思索着竟然说不来。

西门康沉声：“是些什么人？”

“我朋友中间，血染珍宝的数起来可也不少。”

钱老大扳着手指说：“就像…喂，拿近两年来说吧，八卦门的姚清，他娘舅是我小老儿的堂表兄弟，还有铁指绵掌岳维峻，他第二房媳妇是小老儿远房兄弟的女儿，这些算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，不算也罢，还有褚斗星，他师傅是小老儿的朋友，那年小老儿喝了酒没带钱，酒店老板是不肯挂帐，小老儿却非挂不可，结果就是他给小老儿会了帐，还有…”

“哈哈！”西门康突然大笑起来。

钱老大怔得一怔，说：小老儿还没说完呢！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

西门康冷森的：“你大概还要说武当乙青是你儿的师傅吧？”

“对，对！”钱老大凑着笑脸问：“西门老哥原来也知。”

西门康脸沉，诡笑：“这么说，钱老哥也是剑盟的人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钱老大：“剑盟是他们几个门派合组了找人的，丢了人总得找，小老儿是自己凑闹，听说一二十家镖局丢了上千万的银，小老儿若是找得到一零，就可发了大财。嘻嘻，所以小老儿是找银来了。”

西门康大笑：“钱老哥这可找对了地方。”

钱老大睁大双目，喜形放，伸长脖，问：“就在黑谷？”

西门康沉笑一声：“不错，这批银，加上珍宝，就存放在兄弟这石府之中。”

“真的？”钱老大不觉兴得手舞足蹈的：“那太好了，小老儿只要十分之一，就可富甲一方，锦衣玉，后半辈…”

西门康没待他说完，陡地右腕一振，一血红的指影，朝他咽去。

“血影指！”华惜惊叫声中，倏地抬腕发剑，一银虹，斜劈而。

“砰！”钱老大一个人直的往后便倒，但倒下之后，又骨碌一个翻，爬了起来，叫：“西门老哥好厉害的一指，差要了我的老命。”

西门康看了华惜一，嘿然：“小姑娘，你如何认得老夫使的是‘血影指’。”

华惜脸凝寒霜，长剑一指，冷然喝：“西门康，你十五年前可曾到过北岳？”

西门康：“老夫去过。”

华惜又：“普天之下练成‘血影指’的人不多吧？”

“岂止不多？”西门康沉笑：“大概仅止老夫一人而已。”

“这就好！我问你…”华惜切齿：“当年在通元谷结庐养疴的一位儒生，和你何怨何仇，你竟然用‘血影指’把他害死？”

“你是说华山商樵的师弟华风藻？”

西门康目光森绿，注视着华惜，问：“唔，你是他的什么人？”

华惜：“我就是他女儿华惜。”

“你果然不姓单！”

西门康冷森的：“华风藻的女儿这就对了，好，老夫不妨告诉你，华家有一方世代相传的温玉，放在怀里，可以不惧‘玄冰真气’，老夫当年为了要去找古老儿（玄叟），听说你爹练功岔，在潜龙双泉养病，赶去通元谷，向他商借温玉，三月之后，即可归还，哪知你爹一拒绝，双方说僵了，你爹原只左臂不能动弹，右手居然一记‘穿云指’，老夫也还了他一记‘血影指’，这有什么不对？”

（恒山通元谷有潜龙双泉，两泉相距只有尺许，泉人，一样冰凉骨，但味甘苦不同，据说，饮甘泉可治内脏诸病，饮苦泉可治肤，通经络，十分奇效）玄叟听得暗哦一声，忖：“他取到了万年温玉，才去找自己，此人果然事谨慎，心机极！”

华惜：“你自己承认了，血债血还，你纳命来吧！”

长剑一举，正待手。

“小兄弟，慢！”钱老大急急喊：“你找到了杀父仇人，那就好办，只是这位西门老哥，还有许多公案未了，要动手，也该把大家的事儿全摊开来了再说。”

“哈哈！”西门康大笑：“你还没清楚，兄弟已经全清楚了，失陪！”

双足突然一顿，一个人忽然像土行孙一般，朝地下钻了下去。好快，只不过一句话的工夫，他人业已不见，他钻下去的地上，依然平整无缺，看不一丝痕迹！

就在大家注意西门康失踪的同时，后四扇厅门，也悄无声息的关了起来。

玄叟中轻“哼”一声，说：“这老匹夫居然逃得这般快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