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少青：“我知。”

娟娟又：“小婢不卖。”

狄少青问：“那你卖什么呢？”

娟娟低低的：“人在江湖；自然只有卖命了。”

狄少青欣然：“我也是。”

娟娟脸上有了喜，低声：“我早就知了。”

狄少青：“姑娘是…”

娟娟柔声：“你还是躺下去的好，说话比较方便。”

说得也是，她虽在帐门之内，人还是站着，狄少青坐起来了，两人说话自然不方便了。”

狄少青俊脸一红，依言躺下。

娟娟侧着，在床沿上坐下，上微俯，凑在狄少青耳边低声：“江南武馆的石总昨天来过了。”

狄少青：“他来作甚？”

娟娟：“他是奉金声望之命，给总教练送信来的。”

狄少青瞿然：“总教练是谁呢？”

娟娟：“就是这里的总掌柜霍天来。”

狄少青：“原来总教练就是这里的总掌柜，今天我们来了，他怎么没派人通知我们呢？”

娟娟：“他今晚先要召见周友成，大概要问问你们路上的情形了，明天就会正式接见了。”

狄少青：“姑娘就是为这事来通知在下的么？”

“不！”娟娟：“我是给你传达消息来的，据石总得到的消息，‘剑盟’有一拨人了伏山区，调查六合门和少林北派掌门褚斗星事之事，似乎已有了眉目，这边也许会有举动…”

狄少青一怔：“姑娘这话是听谁说的？”

娟娟：“自然是石总说的了，他是金馆主边的人，消息自然较为灵通。”

狄少青又是一怔，说：“石总怎么会告诉你这些话呢？”

娟娟嫣然一笑：“他是这个…”

她又用左手了个样，纤纤五指着剑诀，指指鼻尖。

“啊！”狄少青：“我在江南武馆，他怎么没和我说呢？”

娟娟低笑：“不是已经有人和你说了么？”

狄少青想起替自己收拾房间的老谢说过：“他是卖命的”当时自己没有再问他，后来自己临行时，赏了他三百两一张银票，他又说：“副总教练如果光好，就可以明察秋毫，不然，这世界，就会撩”指的岂不是这里的女侍么？

他想了又想，又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两年前的事，果然是南北武馆的人的了？”

“还很难说。”

娟娟：“目前只有江南武馆和北海武馆有我们的人，总馆没有人能得去，拿不到确切的证据，石总也只是猜想，因为总馆把你们调来，也许你们是生人，不易被人发觉，所以很可能会有举动…”

她没待狄少青开，接着又：“但你也必须小心，因为霍天来是个生多疑的人，也许会借这件事试试你，你不可不防，还有…”

她俯着上，在狄少青耳边说话，两人离得很近，狄少青仰着脸，几乎可以闻到她气如兰的脂香泽，也可以隐隐闻到她少女上的幽香，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，一眨也不眨！

娟娟似乎微有所觉，飞红着脸，把抬起了些。

狄少青问：“还有谁是呢？”

娟娟：“那单逢是什么人，你对他的来历知不知？”

狄少青：“不大清楚，但单兄不会是他们的人。”

娟娟：“还有周友成，你也该提防他些！”

狄少青：“这个在下省得，姑娘还有什么事么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娟娟：“如果有什么消息，我会随时通知你的，我走啦！”

她没待狄少青回答，站起，悄然闪而，又悄悄开启房门，闪了去。

狄少青想不到除了自己，还有这许多人在自己之先已经混南北武馆，如此看来，南北武馆果然大有问题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狄少青醒来，听到有人轻轻叩着房门，叫：“狄老弟，你醒了么？”

叩门的是周友成，狄少青急忙披衣而起，开门去，笑：“周兄早啊！”周友成：“狄老弟昨晚睡得好吧，时间也不早了，咱们洗把脸，吃过早，就可以去报到了。”

狄少青问：“周兄已经有消息了么？”

周友成笑：“说来也正巧，总教练就是这里的总掌柜，方才打发人来通知的，要兄弟领二位去晤面。”

狄少青其实早巳知，一面笑：“难怪金馆主要咱们到这里来了。”

说话之时，只见娟娟端着一盆脸来，朝狄少青：“狄爷请洗脸了。”

狄少青忙：“多谢姑娘。”

娟娟粉脸一红，说：“狄爷不用客气。”

周友成：“狄老弟请洗脸吧！兄弟在楼下等你。”

转下楼而去。

狄少青盥洗完毕，走到楼下，单逢、周友成已经在楼下等候，娟娟、细细替三人端上早，三人匆匆用过。

娟娟一直在边上伺候，这时欠一礼：“总掌柜有请三位移驾一叙，小婢给三位带路。”

周友成：“姑娘请吧！”

娟娟：“三位请随小婢来。”

三人随着她了天凤阁，一路穿林而行，不多一会，来至一院中。

娟娟走到阶下，就躬着：“启禀总掌柜，狄副总教练、单教练、周教练来了。”

她刚说到这里，只见从门中急步迎一个瘦老者，呵呵笑：“狄兄、单兄、周兄请了，三位远来，兄弟有失迎迓，快快请里面坐。”

现在三人之中，狄少青是副总教练，单逢、周友成二人只是教练，自该由狄少青上前答话了，狄少青看到瘦老者急忙趋上前去，拱手：“这位大概就是总教练了，在下狄少青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