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儿原是卖命来的，年纪大了，伺候不周，要副总教练多多原谅。”

“卖命来的”这四个字，听得狄少青心不由一动，目光注视着老谢，只觉他腰背已弯，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，又并无异，这就笑：“不用客气，快收好了。”

“那就多谢副总教练了。”

老谢颤巍巍把银票揣怀中，说：“小老儿只是在这里混日，副总教练到了总馆，就有比小老儿年轻的人伺侯你老了，只是目前年轻人不可靠的多，副总教练如果光好，就可以明察秋毫，不然这世界，就会撩。”说到这里，忽然笑：“这里的人多嫌小老儿噜嗦，小老儿又噜嗦了，副总教练快用早了。”

他弯着腰，自顾自退了去。

狄少青心中暗：“莫非前天晚上那张字条会是老谢留的？看他又有些不像，那么他怎么会说‘卖命来的’这句话呢？这句话，本风无关，装不到他的话里去，尤其他最后这几句话，更是缠夹，毫不相，这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他想了一会，也就坐下来吃着早。

只听门响起周友成的声音说：“属下周友成告。”

狄少青连忙站起：“周兄来了。”

周友成一见狄少青，就躬着：“属下见过副座。”

狄少青暗暗攒了下眉，说：“周兄千万不可如此称呼，这不是见外了么？”

周友成：“这是本馆的规矩，所谓礼不可废，副座如今是属下的上司，属下怎好放肆？”

狄少青：“周兄又来了，我们都还没有去报到呢！”

周友成：“但馆主已经当众公布了，咱们上司和属下的名份已定，副座再要推辞，那就叫属下为难了。”

“好哇！”狄少青笑：“周兄忘了我们是老兄弟了？”

周友成：“就因为是老弟兄，更不能因私废公…”刚说到这里，只听单逢的声音在外说：“副总教练起来了么？”

狄少青一步抢到门，说：“单兄，你也这样叫了？”

单逢笑的：“属下这样叫哪里不对了？”

狄少青：“兄弟求求二位，别再叫我副总教练了，咱们这一路上，都以兄弟相称，等报了到，咱们也应该公私分开来，在公事上，在下就算副总教练，在私事上，我们还是兄弟，这样好不？如果二位不同意，兄弟只好和二位绝了。”

单逢吐吐，笑：“有这么严重么？”

周友成应：“好，好。单老弟，咱们就依他的，这是副总教练的命令，不依，就是违抗命令了。”

狄少青问：“周兄、单兄，都准备好了么？”

周友成笑：“兄弟就是来请狄…兄的，门外匹都准备好了。”

狄少青：“兄弟也好了，我们这就走吧，哦，周兄，我们该向金馆主和三位堂主去辞行吧！”

周友成：“兄弟听说金馆主昨晚就去了金陵，三位堂主此刻大概已齐集在武馆大厅上了，今天是他们跟咱们送行呢！”

狄少青：“这个如何敢当？”

周友成笑：“狄兄现在是总馆的副总教练，和南北二馆的堂主并行，但总馆比起分馆来，总是上一级，所以认真说起来，狄兄还是上级呢！”

狄少青：“这个怎么行？在下是江南武馆去的，再说，咱们都是江湖人，又不是官场？”

周友成笑：“江湖上有时候比官场还重礼数，狄兄以后就知了。”

狄少青：“那我们就快些走，别让三位堂主久候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三人一同了房间，刘事、老谢早已在楼梯恭伺立，跨门，就看到龙门堂前面早已排列了十几个汉，那是在龙门堂待候分发的人！他们看到狄少青、单逢走，每个人脸上都羡慕之，纷纷鼓起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