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，小老儿上就去。”

说完，扭转，一溜烟朝楼下跑去。

酒保慌忙走了过来，说：“那位老客官临走时待，他的酒账，由爷一并算了？”

灰衣士给酒保一说，再瞧他走得那么匆忙，不觉心动疑，伸手往怀中摸去。

这一摸可把桃源的总护法怔住了，上带的金，和杜如兰刚从京里买回来的鼻烟壶，又一古脑儿被酒糟老顺手摸走！

中不由怒哼一声，骂：“该死的东西。”

酒保被他骂得一怔，连忙陪笑：“爷…”

灰衣士挥挥手：“没你的事，他的账目自然由老夫算了。”

酒保连连应“是”退了下去。

灰衣士回问：“四丫，你上可曾带有银？”

杜如兰低声：“弟上还有十来两金，总护法…”

灰衣士：“没什么，你带着金就好。待会就把他的酒账一起付了。”

杜如兰应了声“是”悄悄问：“总护法等的就是他么？”

灰衣士沟里翻船，一肚恼火，只是嘿嘿冷笑！

这当然要笑，不知死活的东西，你焉知老夫先下手为，在你“玉枕”上了手脚，否则那会让你在这么容易溜走？杜如兰看总护法脸森，肚里暗暗好笑，但脸上可丝毫不敢，只是低着吃面。

突然，听到一个尖嗓的声音，说：“喂，老，你在这里喝了三天酒，吝啬得连一个下酒菜都舍不得叫，却被人家讹了一顿大鱼大去，临走还把你的棺材本钱都掏了去，心里疼不疼？喏，我请你吃一包杨梅吧！”

声音不太响，但就在后！

灰衣士猛然一惊，回沉哼：“老妖，你人在哪里？”

目光迅速向楼上扫过，那有三老妖的影？杜如兰也吃了一惊，回朝后望去，但当她转过来，不知何时，自己桌上，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纸包！

纸包还是三角形的包着，里面已经快要掏空了，只剩下三五粒杨梅，敢情就是说话那人送过来的。

只听那尖嗓在边响起，说：“老，凭你也实在不当什么总护法，成碧君真是找错了人！”

灰衣土脸上隐现怒意，嘿然笑：“老妖，你老是躲躲藏藏，算得什么人？”

那尖嗓笑：“这就是你行不够了，我瞧得到你，你怎么会瞧不到我？”

灰衣士心中确也暗暗震惊，心想：“三老妖确非易与，凭自己的耳朵，仍然听不他躲在哪里？”

一面笑：“这又何足为奇？老夫面前，少来这一。”

尖嗓：“不稀奇，你明明是冲着我三金童来的，但我陪你喝了三天酒，你怎么耗着不来找我？”

灰衣士嘿：“老夫毋须找你，你现在不是送上来了么？”

那尖嗓嘻的：“不错，不错，我瞧了你三天，真是憋不住了，唔，老，咱们谈谈正经的，我听说你们太快要登场了，几时开锣？”

灰衣士侧侧说：“只怕你瞧不到了。”

尖嗓：“可是你们不迎我观光？”

灰衣士：“那倒不是，太统率武林，开坛大典，只要是武林中人，慕名前去，一律迎。”

尖嗓：“那我怎会瞧不到的？”

灰衣士：“就是老夫找来了。”

尖嗓尖笑：“你找我作甚？”

灰衣士声：“这还用老夫说么？”

尖嗓：“你想找我喂喂招，嘿，老夫不兴趣！二十年来，老夫一心想找托塔天王比试比试？苦于找不到真的，如今老夫也不想找他了，原因是老夫还有自知之明，凭我这能耐，实在比不上人家。你想想看，连真的我都不想较量了，你这个假货，我那有这份闲工夫，和你应酬？”

灰衣士一脸森，怒声：“三老妖，你躲得过老夫就好。”

尖嗓：“凭你老，这能耐？我何须躲？”

灰衣士：“很好，今晚初更，老夫在东门外候教。”

尖嗓：“老夫不去呢？”

灰衣士听得一怔，凭三金童这等人，竟会问这样的话来，但立即淡淡一笑：

“不去自然可以，江湖上从此就没有你这号人。”

尖嗓大笑：“人死留名，雁过留声，看来老夫是非去送死不可了？”

灰衣士哼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
尖嗓：“好，好，老夫总算给你激上了，唉，早知如此，我也不用一直躲在楼上了。”

灰衣士听得一怔，这倒好，自己在二楼等他，他却躲在三楼！

难怪自己听他声音，就在楼上！

两人这一番话只是随说，有如在对面谈天一样，此刻楼上酒客正在闹烘烘的时候，自然不会听到。但坐在一旁的杜如兰，却听得十分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