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，拿六成，我…

嘻嘻，反正是拣来的，酒喝喝就好，所以只要四成。”

他伸四个指，在蓝袍青年面前比了比，又：“这是不是很公，那里知你师傅的爹，是不答应，还狠狠的给了我一记‘乌龙爪’，总算我骨，还得下来，但这样一来，可就惹火了我，还了他两个耳括，嘻嘻；其实我只是警告警告他，连四成也没拿，他却是把我恨了骨。”

那蓝袍青年还是没有说话。

瘦小个笑了笑：“后来你师傅的爹，带着你师傅到了关内来了，那四成银，一直没有分给我，这不是等于存在你师傅的爹那里，现在你师傅当了家，事隔多年，连本带利算起来，这笔钱就可观了，我也老了，不中用了，该分给我的我总不能不拿，所以要你给我带个信给你师傅，你现在明白了吧？”

方振玉听了半天，心想：“原来是黑吃黑的陈年滥账，只不知这蓝袍青年的师傅是谁？”

事不关己，正待悄悄退走。

只听那瘦小个又：“好了，现在我活都说清楚了，只是你师傅一定不肯相信的，所以我已经想好了，只要你脸上涂了一层，你师傅一看，就会想得起来，因为当年你师傅的爹在关外买卖的时候，手下二十几个人，连你师傅在内，都给我在脸上糊过泥，这记号，天底下只有我一个，别无分号，小哥你同意的话，就个。”

方振玉听到这里，心里不期“哦”了一声，原来树林内十几个“煞星”脸上糊了泥，都是这瘦小个的杰作！心想：“你要用泥糊人家的脸，人家怎么会同意呢？”

只听瘦小个又：“我事一向不用，你如果不同意，那就算了。”

方振玉心想：“蓝袍青年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了。”

心中想着，瘦小个又：“不过我老人家说来的话，天底下还没有人不同意的，唔，你的，我看得来，你是不是同意？”

方振玉愈听愈奇，忍不住凝目朝那蓝袍青年看去，只见那蓝袍青年果然接连了几个。

瘦小个欣然：“我知你会的，好，我这就给你糊起来。”

说话之时，右手往边地上一抓，原来他边早用调好了一小堆烂泥，伸手抓了一把，就往蓝袍青年脸上糊去。他好像是泥匠糊墙一般，手法熟练，不但糊得快，且也光得很。

蓝袍青年原姿势坐着，一动不动，任由他烂泥一把一把的往脸上糊，不过一瞬工夫，已经把他一张脸全糊了起来，只留了两个通气的鼻孔。

不用说，那蓝袍青年是早就被他制住了，所以没有半挣扎的余地，但使方振玉不懂的，方才明明看到蓝袍青年着，表示同意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？

心念转动之际，那瘦小个已经把蓝袍青年的脸糊好，一手烂泥已往蓝袍青年上抹。

拭抹净，低低的：“好了，你师傅明天会把你抬回去的，问起来，你只实话实说好了。”说到这里，忽然转过来，眨眨睛，嘻开嘴笑：“你要不要也来糊些试试？”

别人没转过来，只是转过来，最多只能转过半个脸来；但这瘦小个明明没动，但他一颗竟整个转过来了！

这下方振玉看清了他的面貌，这人生成一张狭长脸，泡，酒糟鼻，笑起来，两排焦黄的牙齿，生相极为古怪！

尤其他这句话，说的时候，睛朝方振王看来，自然是对方振玉说的了。

方振玉心方自一惊，那瘦小个又：“别怕，我老人家只是逗逗你的，说起来，我们也不算是外人，你爹爹的爹爹和我是老酒友，我总不能不分亲疏，把人家小孙也糊起来吧？你可以走啦！本来这些人在这里等着，你往那里走，人家看得清清楚楚，所以我老人家要把他们糊起来，你现在懂了吧？唔，你心里在激我了，那也不用激，下次碰上了，请我老人家喝顿酒好了。”他一直说个没停，等到话声一落，忽然站起来，伸手一指：

“有人来了，还不快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