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文取起磁碗，用银匙舀着粥，啜了一，抬目瞧到倪长林还站在边上，这就笑：

“副教练有什么事，只坐下来再说。”

倪长林依言在下首一把椅上坐下，欠：“老朽惭愧得很，咱们宅院里，昨晚竟然了一件…”

王立文目注倪长林，问：“了什么？”

倪长林：“昨晚夫人擒来的两名细，陆媒婆和张阿六，被潜本宅的贼人杀害了。”

王立文神一变，吃惊：“被人杀害？那是什么人，胆敢潜本宅？”

倪长林叹了气：“夫人原已防到这一着，昨晚待老朽，加警戒，老朽特地从跷队挑选了两名轻功最好的弟兄，担任屋上巡逻…”

王立文：“那是从钱二兄家里挑来的。”

倪长林笑了笑：“老朽兼任跷领队，是以知他们的功夫。”

王立文手上颤了一下，连连：“不错，你自然知队员们的功夫…”

倪长林：“老朽还觉得不放心，亲自在附近一带，屋上巡查，那知只注意到屋面上，贼人却并不是从屋上来的。”

玉立文奇：“来人不从屋上来的，那是如何混来的？”

倪长林突然目寒光，沉声怒：“老朽当时如果守在中院，不上屋去，贼人武功再，也休想在我倪长林掌下，逃得去！”

他为副教练，丢了这大的人，难怪他恼火！

王立文微微一笑，：“副教练事后察看，可有什么发现？”

倪长林神尴尬，苦笑：“据老朽推测…”

说到这里，忽然住不言。

王立文：“副教练怎的不说下去？”

倪长林目光朝门外望了望，突然低声说：“咱们这里，只怕有了细！”

王立文陡然一震，左手托着的一碗燕窝粥，差倾了来，吃惊：“你…发现了什么吗？”

倪长林摇摇，：“没有，唉，咱们这里，上上下下，人数就有两百，纵然有人卧底，一时也不容易查得来。何况老朽虽然担任这副教练，但因兼了钱府跷领队，平日大半时间，都在钱府，可惜总教练失了踪。不然他一开始就担任教练，时间长了，咱们四家的弟兄，都是他一手训练来的，对每个人的了解，自然要比老朽清楚得多。”

他摸着白胡，笑了笑，又：“老朽听夫人的气，只要过了今天，咱们也许就可以对浣采取行动了！”

王立文又是一惊，奇：“娘怎的没和我提起？”

倪长林：“夫人不是要邀约其他三位公前来，商量对策？咱们四家，合起会武的人，不下五百以上，要对付浣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？”

王立文：“咱们不知对方”行踪，又到那里去找？”

倪长林捋须笑：“这个容易。”

王立文：“副教练说的容易，找起来只怕不容易呢？”

倪长林：“当日公遇上浣那艘画航之时，万领队（龙舟领队万山青）已经得到报告，派两名潜功夫最好的弟兄，在中暗暗尾随了下去。

王立文神微变，说：“这两人可是回来了？”

倪长林：“目前还没回来，不过据万领队说，这两个人能在中潜伏一日一夜，而且为人机智，决不会被对方发现。”

玉立文笑：“我们都回来了，这两人何以还没回来？”

倪长林：“到目前还没回来，也许他们一路跟了下去，来不及赶回来报告，好在他们沿途都会留下记号，回不回来，并无多大关系，如今万领队已经亲率龙舟队弟兄四找寻，大概今天总可以有消息了。”

王立文站起：“这样就好。”

他似乎有坐立不安！

就在此时，只听鸣琴打起门帘，叫：“钱公、赵公、卓公来了。”

倪长林趁机站起，：“老朽外面有事，要告退了。”

王立文：“副教练和他们都是熟人，何用去？”

倪长林低声：“总教练不在，夫人命老朽暂代，临时在厅设了总联络，所有各队，均由老朽直接指挥。凡是奉派去的人，一有消息，也直接向老朽报告，因此老朽必须在厅等候消息，公如有差遣，可打发鸣琴传话。”说完，拱拱手，便自退。

这时钱二、赵三、卓七三人，也相继了来。王立文赶忙起相迎。

钱二公目光闪动，低声问：“王兄，咱们三家的一家私，据说全被副教练调到府上来了？”

王立文：“不错，这是家母的意思，两天来为了便于查访咱们下落，暂由副教练统一指挥。”

赵三公：“现在咱们不是已经回来了么？”

王立文：“兄弟方才听副教练说，所有的人，差不多全派去了，还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