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少华伸手一指：“那老人是朝南去的。”

许瑞仙这下真是急得顿脚，说：“少华，快跟我走，咱们追上去。”

卓少华：“我不是卓少华，我…我叫…”

许瑞仙知和他说不清，伸手一把抓住卓少华的手腕，喝：“你不用多说，快随我走。”

以卓少华目前的武功，别说青娘许端仙，就是比青娘武功再一倍的人，也扣不住他，但卓少华虽然神志被迷不知她是自己的五师叔，总因许瑞仙是个女的，把她当作了娘，自然不好运功挣脱，只得跟着她奔行。

许瑞仙因二师兄九眺先生和四师兄董仲萱的失踪，卓少华又神志不清，如今徒儿又跟着教教主神扇而去，她是真的急疯了心，一路上也没有和卓少华说话，只是拉着他的手，尽量提真气，放足疾奔。

卓少华自然也不会和她多说，他如今练成了“九神功”用不着和许瑞仙一样，提真气，全真气自然注，轻得像一片浮云，任你许瑞仙奔行得多快，拉着他同行，都不会到丝毫吃力。

这一阵奔行，走的都是山间小径，但两人脚下极快，片刻工夫，已赶了几十里路程，一路上那有神扇（一元）和云（梅红衫少女）的踪影。

再往前已有村落，许瑞仙一个女，自然不好再拉着卓少华的手奔行，这就脚下一缓，松开了卓少华的手，问：“你会不会记错，那老人是朝这条路上来的？”

卓少华：“他们朝这里来决不会错，我们一路奔行而来，只有这一条路可走。”

许瑞仙心中暗暗奇怪，忖：“若说他神智被迷，他好像又很清楚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？”

两人赶到石母岭，天已将傍晚，许瑞仙走在前面，突听前面传来一声嘹亮的长笑。光从这笑声中就可以听此人一功力，奇无比，不觉脚下一停，回朝卓少华低低的：

“这笑声来得突兀，咱们过去看看，但你千万不可声。”

卓少华：“在下知。”

许瑞仙朝他打了个手势，闪林去。

卓少华跟着掩林，随许瑞仙后而行。

不多一回，便已转过一重山脚，只见山麓间正有一群士，各据一方，形成敌我对垒之势。

这两方士，东首的一批人数较多，不下百余人，为首的两个人，一个椎乌木簪，穿灰布袍，面容瘦得包骨的老人正是茅山派通天观观主清虚人，另一个材大的老，则是他师弟活灵官清玄。

对方站在西首的总共不过十来个人，为首的人，正是那个穿白葛袍，手持白鹅扇的白发白须老一元。

他边站着一个一梅红衫的少女，不是云还有谁来？

另外还有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，七个俗家装束的人。

许瑞仙她一看到徒儿果然也在这里，心不期为之一！

卓少华朝前一指：“那红衣姑娘和老人，都在那里了。”

许瑞仙因双方形势已经剑驾张，大有一即发之势，这两边的人都不好惹，自己一人孤掌难鸣，看来救人之事，只好相机而行了，心念一转，急忙低声：“快别作声，我们先看看情形，不可惊动了他们。”

她先在一棵大树之后，蹲伏下。卓少华也跟着蹲下。

只听茅山通天观主清虚人打了个稽首：“兄鹤驾一来事情就好办了，令徒连伤敝派多人，兄总有个代吧？”

一元又是一声清朗的长笑，（方才那声长笑，敢情也是他发的了）手摇白鹅扇，徐徐说：“兄此言差矣，本教门下，把率先手伤人，悬为禁律，小徒万象，系奉贫之命，向茅山通天观下书而来，怎会行凶伤人？兄最好先查查门下，是否有依仗人多势众，恃凌人之？”

他一脸笑容，说话甚是从容，听来似乎茅门派确有仗势凌人之。

“呔！”活灵官清玄双目圆瞪洪声喝：“兄怎可如此说法？你令徒连伤茅山门下二十余人，难还是茅山派理屈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