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华取过酒罐给师傅斟了一杯酒。

闻天声：

“你们不喝酒，就吃菜吧！”

三人举筷之际，那小老正在举杯喝酒的人，赶快拿起竹筷也来夹菜。虽觉他此举未免孟狼，但既然同坐一桌，自然不好声阻拦。

那小老连招呼也没打一声，喝一酒，就来夹一次菜，他一酒，就是一杯，简直不像喝酒，像是倒去的一般！

不过一会工夫，闻天声还只喝了两杯，他那一斤装锡罐已经喝空了，他居然老实不客气伸手取过闻天声边上的酒罐，给自己斟了，又一喝。

徐少华现在明白了，他方才加喝酒，因为喝完了他自己的一罐，就可以喝别人的酒了。

小老喝了酒，自然又要吃菜，嘴里还在咀嚼，左手拿起酒罐又给他自己斟酒了。

史琬看他一副穷凶极恶的吃相，也和贾老二有几分相似，心中暗：

“大概嗜酒如命的酒鬼，都是这个样！”

闻天声阅历较，看这小老毫不客气，把自己的酒莱，大吃大喝的模样，心中暗暗忖：

“这人极可能是一位江湖异人，自己倒不可失之臂！”

但他几次要想和那小老说话，老不是低斟酒，就是了满的菜，正在大嚼，使你无法和他开。

一罐酒经小老不停的杯到酒，自然很快就喝完了，他就尖着嗓门叫：

“喂，伙计，添酒，再来一壶。”

伙计送上酒来，小老抢着一手接了过去，随手就给闻天声杯中倒了一杯酒。

闻天声乘机笑：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谢，不谢！”

小老又忙着给自己斟酒、夹菜、吃菜，旁的话又无暇说了。

闻天声直到此时，才发现一件奇事，小老坐在自己对面，中间隔着一张桌，桌上放满了菜看。

就算是个个，要给自己杯中斟酒，也非站起来不可，但刚才小老从伙计手中接过酒罐，就好像很自然的给自己面前斟酒，他本就没有站起来。

何况像他这样瘦小个，就算站起来，也未必够得到，这一情形，刚才竟然忽略过去，没有看得清楚！

闻天声现在越发证实这小老是个游戏风尘的异人了，但也没有说破，只是暗中留心他的举动。

小老别无举动，只是斟酒、喝酒、夹菜、吃菜的四个动作。

酒喝得很快，几乎是杯到酒，然后就举筷夹菜，把菜嘴里咀嚼的时候。又开始斟酒，斟酒的时候，菜已咽下，正好再举杯喝酒。这四下动作，周而复始，接连着循环而来，手和一直在忙着，始终没有停下来过。

大概喝到酒壶中还剩下一杯光景，他忽然放下筷来，打了个酒呕，站起，摇摇晃晃的朝楼下走去。

史琬哼：

“他这样就走了，白吃了人家酒菜，连谢也没谢一声。”

闻天声：

“你们看来了没有，这人明明是一位风尘异人。”

史琬：

“我看他和贾老二一样，只是个酒鬼而已！”

话声未已，突听耳边有人低声笑：

“你说对了！”

史琬蓦然一怔，急忙回四顾，中咦：

“方才什么人在我耳边说话？”

徐少华：

“没有人呀！”

史琬：

“这就奇了，方才明明有人在我耳边说话。”

闻天声问：

“说了些什么？”

史琬：

“他说：你说对了。”

闻天声笑：

“那就对了，你方才不是说他酒鬼吗？”

伙计送上饭来，徐少华等他退下，低声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