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之，那就是不时传来几声狗吠，缀着这个村。

这是房山湖南首的一个小村落——柳泉。

此刻从利国驿通向柳泉的一条泥路上，正有一灯火在路上浮动，由远而近！

那是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，一手提着灯笼朝村里走来。

这老者约莫七十来岁，腰背都有些弯了，上穿一件老布棉大褂，扎脚，敢情已经赶了一大段路，连嘴里都在阿着白气。

就当他走近村，忽然中“咦”了声，脚下一停，提起手中灯笼往路边照去，黯淡的灯光，照到的赫然是一个人，仆卧在地上！

棉褂老者上背着药箱，当然是个郎中，活了几十岁的郎中，当然见多识广，灯光虽然黯淡，但他目光一瞥，就已看到这人年纪不大，上穿的是一件湖绉丝绵长袍，很可能还是富家弟。

他可以断言这人绝不是这个村里的人，但奇怪的是富家弟怎么会躺卧在村的地上。他蹲下，用手指去探探那人的鼻息，呼极为微弱，不像是喝醉了酒，也不像是生了急病！

莫非是负了伤？看他样，好像还伤得不轻。

棉褂老者放下药箱，把这人翻过来，那是一个面目清俊的少年，最多不过二十二三岁，他提着灯笼略为检查了一番，一时看不他伤在哪里？但凭他的经验，已可肯定这少年人昏迷不醒，是中了极重的内伤，可能还奔行了不少路，支持不住，才倒下来的。

棉褂老者背起药箱，然后双手抄起那少年，腰骨，急步朝村中泥径走去，到得一幢瓦屋门，就急着叫：“凤仙，快来开门。”

一般小村里居住的人家，通常都是像棋盘上的棋一样，东一家，西一家，并不连贯的。

因此就是叫得大声一些，也不会吵扰到邻居，何况这时候整个村里，还有灯光的也只有这一家了。

门内响起一个脆的少女声音应：

“来了，来了，爷爷怎么这样晚才回来？”

木门呀然开启，迎来的是一个姑娘家。

她当然就是棉褂老者中的凤仙了，看去不过十八九岁，一青布棉袄，前梳了两条乌油油的发，眨着一双大睛，当她看到爷爷手里抱着一个人，不由吃惊的：

“爷爷，这人是谁？”

棉褂老者跨门，就一脚朝左首房中走去，说：

“这人伤得不轻，你关上门，去给爷爷把治伤夺命丹拿来，再倒半碗酒来，要快。”

凤仙答应一声，关上门，就朝有首房中走去。那是棉褂老者研药方的房间。她匆匆在架上取下治伤夺命丹药瓶，又转厨房，倒了小半碗酒，才朝左首房中走来。

这时棉褂老者早已把少年放到木床之上，解开衣衫，目光一注，不觉攒起眉，自言自语的：“会是黑沙掌…”

凤仙刚跨近房门，就问：

“爷爷，黑沙掌很厉害吗？”

“唔！”棉褂老者中“唔”了一声，指指床上少年说：

“他还算不幸中的大幸，只被黑沙掌击中右，若是伤在左，可能连心脏肺腑都受到内伤，这条小命就难保了。”

凤仙走近床前，看到那少年白皙的膛偏右，果然印着一个乌黑的手掌印，不觉睁大睛，啊了一声，急急问：

“爷爷，他还有救吗？”

棉褂老者从她手中接过药瓶，倾一颗糖衣药，另一只手从孙女手中接过酒碗，右手三个指一，就把一颗药碎，和酒中，然后伸手开那少年牙关，把半碗酒和药他中，再替他合上牙关，拉过一条棉被替他盖上。才转过：

“这治伤夺命丹，已经是爷爷最好的伤药了，他伤势如此沉重，能否有救，那要看他的造化如何了。

凤仙抬问：“这人是谁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