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舅舅已经不治…”

荆一凤躯一颤，问：“你怎么会有这样想法的呢？”

程明山：“只有舅舅剖脑不治，才会找一个替。”

荆一凤：“这是你的玄想？”

“不！”程明山低声：“他们不敢声张，只好找和舅舅面貌相似的刘二麻作替，又替他服了懵药，才会自己没有主张，三日一动，都得有人指挥。”

荆一凤怔：“你想的很有理，只是…只是…”

程明山：“我看劳总和老神仙一定有着勾结，他们好像正在酝酿着一件很大的谋。”

荆一凤：“是什么谋？”

“我只是有此预。”

程明山：“但要我的说，我也说不来，譬如盟主万霖在席间突然昏厥，就成不治之症，譬如昨晚那两个贼人被我制住了，突然被人杀之灭，这些，应该都有关连，还有，那位林姑娘，（指林秀娟）甘心去伺候老神仙，似乎也和我想的这件事，多少有着关连！”

荆一凤一呆：“这些事情，一也串连不起来，你怎么会把它们想到一起去的呢？”

程明山笑：“凡是边的事，看到、听到的，自然都是线索了。”

荆一凤笑：“连你也是。”

车行渐缓，终于停了下来了，张阿七下车，掀起车帘，程明山、荆一凤相继跃下。

荆一凤：“你就在这里等，我们要到山上放鹤亭去。”

张阿七应了声“是”

荆一凤一手理理鬓发，回：“表哥，我们走。”

从山麓上去，有宽敞平坦的石级，两人并肩而行，一路上也有不少游山来的游客，但看到两人经过，莫不为之侧目。

云龙山不算很，但是却是徐州最大名胜区，放鹤亭是苏轼任彭城郡守时所建。

两人跨亭，程明山看着石碑，渐渐俯下去，一面中：“云龙山上试衣，放鹤亭前送落晖，一杏红十里，状元归去如飞。”

他的这首诗，正是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所题，刻在石碑上的御题。

荆一凤：“这首诗又不好，字也俗得很。”

程明山：“江南名胜，都有他题的诗，不过题在名胜古迹，只不过多此一碑而已，还算好的，若是题到古人的名画上，那才真正破坏名画，使人有俗不可耐之。”

荆一凤指着远说：“还是看山吧！彭城之山，岗岭四合，隐然如大环，独缺其西一面，而山上之亭，适当其缺，夏之，草木际天，秋冬雪月，千里一，风雨晦明之间，俯仰百变…”

程明山笑着接：“表哥明山，时从表妹一凤，来登此山，携于斯亭而乐之，握表妹而告之曰，知有跟踪乎？”

他把“放鹤亭记”中词句改了几个字。

先前荆一凤还白了他一，正要啐他，听到最后一句，不觉一怔，问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程明山笑：“我方才是故意看那首御诗，俯下去，就为了侧看那跟踪我们的人。”

荆一凤：“这人呢？”

程明山：“那人已经走了，现在换了一个人。”

荆一凤：“你怎么知了呢？”

程明山一笑：“我早就发现他了，我们下车之时，这人就在山下徜佯，后来我们上来了，他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，好似意在窃听我们说话，等我们登上亭来，他大概怕我们起疑，所以换了一个人，但他和后面那人接班的时候，用嘴呶呶我们，又恰巧给我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