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极，喝：“老婆婆，你讲不讲理？”

老妇人嘿嘿笑：“老婆从不和人家讲理。”

两人说话之际，又迅速的攻拒了三五招。

程明山：“老婆婆再不住手，莫怪小生得罪了。”

老妇人冷笑一声：“好小，气倒是不小，你倒得罪给老婆看看？”

手势突然加快，双爪连环抓。

程明山故意卖个破绽，在她快要抓到自己左腕之际，左手忽然由下翻起，五指轻轻朝前反拂去。

老妇人倒也见机得快，右手一缩，人已往后疾退开去，目注程明山嘿然：“你是黄公度的徒弟？”

这是因为程明山刚才使来的一记截脉手法，正是黄山矮仙黄公度的“神仙手”

程明山：“不是。”

老妇人怒哼一声：“好小，你刚才使的明明是矮仙的『神仙手』，老婆不成还会看错了么？”

程明山：“老婆婆没看错。”

老妇人：“那你还不承认是他徒弟？”

程明山朝前跨一步，站直，吁了气，微微一笑：“难一定要是徒弟，才会『神仙手』么？”

“唔！”老妇人：“矮仙从不收徒，但你会他的『神仙手』，想来和他不无渊源了，你说，你在上写的这两个字，是谁要你来的？”

程明山：“老婆婆如若知，那就不用多问了。”

老妇人霎着两颗炯炯有光的三角，嘿然笑：“小，你这话有些理，那是你的朋友托你来写的了？”

程明山：“正是。”

老妇人又：“你既是受朋友之托而来，那末自然也可以替老婆背一个字给他他了？”

她举手在上一摸，已把程明山的“安眉”二字抹去。

程明山：“可以。”

老妇人喜：“好，那你就给我带一个『正』字给他。”

程明山：“正？”

老妇人：“没错，正大光明的『正』。”

程明山：“小的记下了。”

老妇人挥挥手：“好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程明山：“老婆婆既然要小生捎信，总该告诉在下一个名号吧？”

老妇人尖笑：“你也没告诉我托你写字的朋友是谁？你只要把这个字带到了，你朋友自会知，何用多问？”

程明山豁然笑：“说得也是，小生告辞。”

拱拱手，举步跨大佛耳朵，又从肩慢慢的爬了下去。

他要小心翼翼的爬下去，是因为远已有一个人负手站在那裹。

那是一个穿古铜长袍的人，双手负手后欣赏山，目光只是凝注着远。

程明山缓缓的爬下大佛，那人已经回过来，朝程明山看来。

程明山心中暗：“此人好灵的耳朵，自己若是飞而下，岂不被他发现了？”

这人年约四旬，眉细目，留着一把黑须，双目炯炯有神，他看到从大佛像上爬下来的只是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，不觉一手摸着胡，莞尔笑：“小兄弟兴致不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