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和厉山二厉不但无法看清此人面貌衣着，所能看到的只是横空飞过的一条灰线而已。

厉山君冷嘿一声：“朋友慢走！”

双足一，形同时激而起，街尾追去。

厉山二厉一看师父走了，自然也跟着走。

现在，只有程明山依然怔怔的站在那裹，连脚步都没有移动。

虽然只有一声“嘻”的轻笑，但程明山耳朵何等锐，已可从这声轻笑，听这人的音来，心中突然一动，忖：“这人会是那卖梨膏的张老实？他说话的音，和这声轻笑，十分相似！”

看两人影，早已划空飞逝，少说已在数里之外，连厉山二厉也不见了影，心中不禁暗暗忖：“自己回城去，黄河底乃是必经之路，何不再弯过去看看，这声轻笑，如果是卖梨膏糖的张老实的话，他被厉山君街尾疾追，这时候应该还没有回去，再说刘二麻如果没离开徐州，此刻或者可以回去了。”

心念这一转动，就擧步往原路奔行而去。

这裹离黄河底最多不过三里来路，程明山自然很快就回来了，他目光一瞥，刘二麻的膏药摊，依然木门半掩，并未开门，显然他已经离开徐州了，没有回来。

刘二麻隔卖梨膏的摊，张老实果然不在，坐在摊位上的，只是一个十二、三岁面貌清秀的小孩，在替他看摊位。

程明山心中暗：“这么看来，方才那声轻笑，果然是张老实了，这位老人家敢情发现厉山二厉找上自己，怕自己敌不住两个凶人，才暗中跟着自己去的了。”

一时不由暗暗激这位张老人家真是个古的人，忍不住走上前去，朝那小孩问：“小兄弟，张老人家呢？”

那小孩看了他一，才：“张老爹有事去了，你要买梨膏？还是梨膏糖？”

程明山笑：“不，小生祗是来看看张老人家的。”

那小孩朝程明山又看了一，忽然笑着没有说话。

程明山看他笑得古怪，心中正奇怪，忽听有人“嘻”的一声轻笑，从边传来。

这声轻笑，和方才树上的轻笑，几乎完全一样！程明山一惊，急忙回遇去！

祗见张老实耸着两肩，笑嘻嘻的站在自己后，两颗小珠，望着自己，说：“相公找小老儿有事？”

程明山看他脸不红，气不，一丝也看不异样来，急忙拱拱手：“老人家回来了？”

张老实缩着一颗尖而秃的小脑袋，嘻嘻一笑：“不瞒相公说，小老儿方才老远看一个人，他在三年前欠了小老儿一两银没还，小老儿跟上去，想去跟他要银的，那知银没要到，半路裹窜一只老疯狗，又叫又咬，追着小老儿不放，小老儿心裹一慌只是兜着黄河底转，这老狗到底老了，跑起来还没小老儿的快，两下一转，小老儿就把它丢远了，才回来，不然引到这裹来，小老儿这个摊，不被他咬烂才怪！”

程明山听他说老疯狗追他的话，明明是指厉山君了，心中暗暗好笑，却又不好回答。

张老实：“相公不是已经回去了么，怎么又回来了呢？”

程明山：“小生是回来看看，刘老哥回来了没有？”

那小孩：“张老爹，你回来了，我要走啦！”

张老实取了两块梨膏糖，到他手裹，嘻的笑：“阿乖，这糖张老爹给你的。”

那小孩：“我妈妈说，我不能拿张老爹的糖。”

张老实笑：“你自己不拿，但张老爹给你的，你就可以拿了。”

那小孩：“谢谢张老爹。”

拿着两块梨膏糖一蹦一走了。

他那一蹦一，居然每一蹦都掠两丈以外，而且行动十分轻捷，看去轻功已有相当火候！

这下直把程明山看得给怔住了，心想：“这黄河底当真是卧虎藏龙之地，连十二、三岁的小孩，就有这般手了。”

张老实嘻的笑：“这阿是个好孩，你别看他今年只有十三岁，四书五经，全都读熟了，将来也和相公一样，要上京赶考呢！”

程明山：“老人家好说，小生是百无一用的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