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是谁？”

林厚福睁大双目，问一句话之后，忽然笑：“仲达，你是听谁说的？别上了人家的当，这有可能吗？”

林仲达：“爹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，孩儿要楚师弟一同来，就是怕爹听了不信…”

“你大哥和东海镖局没怨没仇。”林厚福接：“再说，你大哥又从来没练过武…”

林仲达：“爹，事情是这样的，大哥…”

他刚说“大哥”二字，梅已领着一名伙计走了来，只好把底下的话缩住。

梅迅快的收拾好一张小方桌。那伙计从盒中取四五盘菜肴和一大壶酒，才行退去。

梅放好三付杯筷，才躬着：“老爷，二少爷，可以请楚少爷席了。”

林厚福抬手：“楚副总镖，来，你和仲达是同门师兄弟，也不是外人，大家不用客气，快坐下来，咱们边吃边谈吧！”

三人各自坐下，梅手捧银壶，给三人面前斟满了酒。

林厚福：“梅，还有菜吧？你站到外面去，他们送菜来了，由你端来就好。”

梅是个伶俐的丫，心知老爷有话要和二人说，不能让外人听到的，这就答应一声，放下酒壶，转朝阶前走去。

林仲达就把大哥在金陵拜秦大娘娘，由秦大娘把他引到太君门下习武，一去十年…林厚福：“这就不对，你又不是不知，你大哥虽在金陵，三两个月总要回来一次。”

林仲达：“那是有人假扮了大哥回来的。”

他又把双环镖局的副总嫖严铁桥假扮大哥，有一次喝醉了酒，被大嫂发现，大嫂羞愤自杀，江南分令又要梁慧君假扮了大嫂，一直说到梁慧君投奔东海镖局，昨晚擒住江南分令副令主，揭下面，才真相大自，详细说了来。

“会有这事！”

林厚福一张又白又胖的脸上神凝重，气：“这畜生怎么连爹也瞒着，竟然这等事来，他人呢？”

林仲达：“昨晚他们释放了大师兄，镖局也把擒住的人全数释放了。”

林厚福：“你们别人可以放，这畜生怎么可以放他？”

梅提着盒走，又端上两个菜来。

林厚福：“来，来，咱们快吃菜了。”他咕的一把酒喝。

林仲达要替爹斟酒，林厚福：“爹自己来，你陪楚副总镖。”

一手取过酒壶，在面前斟酒了酒，又咕的一喝了下去。

梅提着盒退下。

林厚福已经连喝了三杯，目光一抬，说：“仲达，你大哥并没有回来。”

林仲达：“大哥因为份已，很可能随同姓葛的令主一起走了，孩儿和楚师弟是专程给爹禀明这件事来的。”

“真是想不到的！”

林厚福摇摇，忽然目光一注，问：“你们准备怎么办？”林仲达：“江南分令因在镇江一连失利，很可能已经全数退走，从迹象看，大哥不可能是杀害师父、师母的真凶，东海镖局自然不会放过他们，要一步步的追查下去。”

“唔！”林厚福着，说：“你大哥…唉，你师父纵然不肯收他为徒，也不至于衔恨到非杀死你师父不可，他其实不应该走的…来，楚副总镖，喝酒。”

他听了这大的变故，自然只有喝酒解愁，说完，朝楚玉祥举举杯，一喝。

楚玉祥只好和他了一杯。

林厚福举起手中酒壶要给他斟酒。

楚玉祥连忙伸过手去，说：“林伯父，小侄自己来。”

林厚福右手执着酒壶，左手在酒壶嘴上一掩，说：“我们是自己人，你还和我客气什么？”

林仲达忙：“爹，还是孩儿来吧！”伸手接过酒壶。

林厚福：“好，你们师兄弟难得有空、多喝几杯，为父…唉，畜生要自毁前途，投到什么江南分令去，为父不了他，也只好由他去了，但殷家（东门殷家，是镇江大）的亲家翁面前，为父又怎么代呢？”

这件事，他当然很伤脑。

林仲达给爹和楚玉祥面前斟了酒，也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
楚玉祥：“林伯父，事情既然发生了，好在外面还没人知，暂时只好先隐瞒一下再说了。”

林厚福，说：“那也只好如此。”

他目光一抬，说：“仲达，你和楚副总镖多喝几杯，为父…唉，当真心得很。”

楚玉祥：“二师兄，咱们这一杯，就吃饭吧！”

林厚福：“那怎么成？老朽喝不下了，你们年纪轻，多喝几杯有什么关系？这些莱，是咱们厨房大师父的拿手菜，你看，你们方才只说话，动也没动，如今镖局复业了，不但仲达难得回来，你更没工夫来了，今天难得来了，总该多喝几杯，来、来、先吃些菜。”

楚玉祥和林仲达吃着菜，又喝了几杯。这是林家自己酿的酒，酒醇，但后力也大，两人不觉渐渐有了酒意。

楚玉祥：“二师兄，小弟不能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