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一动，说：“二师兄，她脸上好像着面。”

林仲达笑：“她就是桃，何用再面？”

楚玉祥：“不信，你来摸摸她的脸？”

林仲达伸两个指，在她脸颊上摸了一阵，：“她果然着面，这就奇了，难她不是桃？”

他只能摸到她脸上另有一层肤，却无法把它取下来，不觉攒攒眉：“师弟，你有办法把它下来吗？”

楚玉祥：“这个小弟也没有经验，她不知是如何上去的？小弟且试试看。”

当下伸手掌，横在桃的鼻梁上，中微微气，掌心一凹，有力运在掌心，猛然向上提起。

他原先是试试的，但他兼两家之长，内力何等纯，这一气，顿觉有一层东西被在手掌上，提了起来，急忙低看去，那正是一张极薄的面，已经爪在手上，脱离开的面颊。

桃果然着面罩，面被揭开掉，桃已经不是桃了，那是一个肤稍黑的女，鹅脸，弯弯的眉，直的鼻，面貌姣好，比桃成熟得多，看来约莫有二十三四岁。

林仲达中咦了一声，还没说话，那女已经动，倏地睁开来！（她是被‘太素功’的寒冰之气，冻得闭过气去），她果然十分机伶，立即虎从地上跃起！

楚玉祥：“姑娘还是坐着，咱们好好谈谈。”抬手一指，了她的。

那女堪堪跃地，又一坐了下去，目怨毒，冷冷的：“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。”

林仲达：“你究竟是什么人？假扮桃，有何图谋？还要老实说来的好。”

那女受制，坐在地上，索闭上了睛，一言不发。

林仲达又：“你已经落在咱们手中，还是好好答我所问，你不说咱们会放过你吗？”

那女依然一声不作，对林仲达说的话，恍如不闻。

林仲达不觉怒哼一声：“你再不说，那就休怪林某手段毒辣。”

那女还是不理不睬。

林仲达怒：“妈的，你这丫，不给你吃苦，你还以为林某是吃素念经的人，对你下不了手？”

楚玉祥：“二师兄，还是小弟来问她。”

一面朝那女说：“二师兄说的话，姑娘大概都听到了，江湖上有句话，叫冤有、债有主，姑娘乔装桃，而且你们这般人，一再暗算在下，总有个原因，姑娘既非主谋之人，只要…”

林仲达一摆手：“楚师弟且慢！”

楚玉祥问：“二师兄有什么事？”

林仲达：“她脸有什么不对！”

楚玉祥目光打量着那女，说：“小弟怎么看不来？”林仲达：“她肤本来有些黑，但还是很光的，这一会工夫，原来的光采，渐渐失去，脸上好像多了一层黑气，比方才晦暗得多了。”

楚玉祥仔细看去，果然没错，方才她黑里带俏，脸上还有少女的光采，现在却已变成了死灰，这就问：“二师兄，你看…”

林仲达：“她好像服毒自戕了！”

楚玉祥：“我们又没有刑，她么要服毒自戕？”

林仲达：“我们虽然没有严刑供，但她落到我们手中.怕机密，昨晚她既然杀灰衣老灭，她落人手，自然也只好服毒自戕了。”

这几句话的功夫，那女角间果然缓缓黑血来，血，居然比墨还黑。

最使人目惊心的，这人的五官也渐渐变形，好像里面正在腐蚀，面额眉目鼻梁随着缓缓的陷下，逐渐化去，不过盏茶工夫，一个人已经只剩了一堆衣衫，不，连衣衫也渐渐腐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