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“我劝你别再犹豫，脆答应他算啦！”

“这个嘛，他都不急你急什么？他从未向咱说过什么，你要咱跑去自己对他说吗？”

“那当然不成，非得要他来求你，不过我看他不敢，把话憋在心里哩！”

“咱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他，不敢说活该！”

两人嘀咕着私房话，不让人听见。

一席酒，直吃到午后方散。

这天，万古雷去承恩寺拜竭衍法师。把经过详说了一遍之后：“晚辈在京师经商，继承父业，待找到皇甫楠报杀父之仇后，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，个凡夫俗足矣！”

衍法师笑：“凡事都有因果，江南神剑名噪江湖，岂能容你隐退？正象老纳，居佛门，却劳国事，贤侄不仿顺其自然。”

万古雷：“古雷今日来见师叔，还有一事相求。如今公冶大人已平安，但罪名依旧在。公冶大人并未反叛皇上，只是不愿再官而已，不知师叔能否请准皇上，免了公冶大人的罪，从使大人安享晚年。”

衍法师：“皇上京后，凡不愿归顺者，以叛臣视之，因此株连甚广，老纳数次劝谏，皇上却不准奏。其实逃走不降的大臣，岂止公冶大人一个，许多不知逃往何去了，只要留得活命，别的不必计较。现在老纳上奏为公冶大人免罪尚不是时候，得等待时机，只要风声不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
古雷：“小侄与公冶小迟早要成婚，怕风声传了去，又引来麻烦，由此想起请皇上免罪的事…”

衍法师：“上月元霄节那天，老纳奉旨随圣驾观灯，偶见一豹灯，陛下便想起了天豹卫，问老纳：‘朕见此豹灯，想起了一人…’老纳接话：‘可是天豹卫指挥万古雷？’圣上说：‘是的。不知他在何？’老纳：‘闻说万古雷在太原府创建了天豹庄，安了天豹卫和顺义卫退役的弟兄，还开设了天豹镖局。’圣上‘啊’了一声不再言语。又过了一会，圣上：‘万卿当年若不是足踏两只船，今日定成为我朝的一品大臣！’老纳：‘古雷从未对陛下有过二心，那是方天岳毁谤之言。’圣上不悦：‘法师，此话就不对了，万卿在朕刚京师时，私自城会见公冶明，这难有假不成？’老纳：“陛下，古雷原与公冶大人之女有婚约…’话未完，圣上：‘既如此，他就该禀明于朕，不该私自违令城！’老纳：‘这是古雷的错。’圣上又：‘方天岳密奏万卿之事，现在想来也确实不怀好意，朕当时撤了万卿之职，置得重了些。’对这话，老纳不便言。又过一会，圣上：‘万卿若来京师，法师可转告于他，若有再军旅之意，朕会成全了他。想当年朕在燕京举事，天豹卫功不可没。徐皇后时时问起，朕却无言可答…’老纳回：‘是，尊旨，待见到古雷时，老纳定与之言…’

万古雷苦笑：“师叔，小侄无意朝官，切莫把小侄在京师的事奏闻圣上。”

衍法师：“这个老纳知，贤侄尽放心经营。这京师迟早一天要搬迁…”

万古雷诧：“圣上有意迁都何？”

衍法师：“要迁只会迁往北平府，不过这不是说走就走的事，也许要过一二十年。”

万古雷：“师叔，建文帝有消息吗！”

衍法师：“可能到了云贵一带，贤侄五月端午事了后，不妨去云南都司拜访郭剑平都指挥使，他那里定会收到皇上的密诏，说不定他就知晓建文帝踪迹。”

万古雷叹了气：“晚辈一直惦念着公冶勋大哥，他的家人，他的红粉知已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他回家来…”

衍法师：“只怕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
万古雷：“只要建文帝有个安立命之地，公冶勋便可放心离开。”

衍法师：“一切皆由天定，不可求，公冶勋回来不回来，以后定会见分晓。”

万古雷叹气：“但愿他早日归家。”

衍法师：“阿弥陀佛，凡事起于因，终于果，一个人在世间，自己播下因，自己去收获果，别人不能求，贤侄不必为公冶勋焦心，他自会求得解脱。”

万古雷想了想，法师说得虽然有理，但人毕竟不能全主宰自己，往往似浮萍，任摆，飘到哪儿就是哪儿。

这人世间的因果便是，岂能由得自己超凡尘为所为耶？

从寺中来，他满怀心事，低着走路，想顺便去探望师叔。广场上熙熙攘攘，耍杂耍的、卖零的、算卦卖药的，无所不有。

忽然，有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这位仁兄，买幅字画如何…”声音似乎有些熟悉。扭一看，大吃一惊，竟然是酒翁叫他。

酒翁坐在地上，面前放着笔墨，摊开着几幅横批直条，双目讥诮地盯着他。

没奈何，他抱拳行礼：“前辈别来无恙！”

酒翁冷笑：“你过河拆桥，忘恩负义，足见不是个君，你如何向老夫代？”

万古雷苦笑：“晚辈不辞而别，实有不得已之苦衷，望前辈原宥则个。”

酒翁：“老夫来京师卖字，你说为了什么？跑了数万里路来此，总不会只卖字吧。”

万古雷：“那么前辈来此何为？”

酒翁怒：“你是明知故问！”

万古雷：“在下不知，还请示下。”

酒翁：“你故作痴呆，却骗不了我，闲话少说，找个地方说正经事去。”

万古雷不想纠缠，便：“有话这里说吧，在下洗耳恭听。”

酒翁收起笔墨纸张：“你随老夫走，奉劝你别打逃的主意，不然休怪老夫手辣！”

万古雷无奈何，只好跟着他走。酒翁把他带到不远的一家小旅舍，让他屋坐着。

酒翁坐在他对面，又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，：“在少华山老夫被你骗过，你居然逃走了，害得老夫到太原府去找你，又听说你来了京师，才又找到这儿来。偌大个京师，正愁没法找到你小，今日却自己送上门来，这叫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…”

万古雷：“老丈此话差矣，在下并未开罪老丈，那日从中离开，是因为伙伴…”

酒翁：“老夫把你救，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，你欠了老夫的情，就想一走了之吗？”

万古雷心想，你不把我带走，我也无命之忧呀，你带走了我，急坏了我的弟兄…”

正想着，酒翁又：“老夫把你带秘，又输真功力救你，你竟然忘恩负义…”

万古雷岔话：“并非在下要忘义，而是前辈人太甚，在下不得不悄悄离开。”

酒翁：“不你怎么说，你今日又落到老夫手中。老夫问你，明远在何？”

万古雷一愣：“明远？他是谁？”

酒翁恼：“你好狡猾，不用刑不说真话，你真要老夫动手吗！”

古雷：“前辈，我不认识此人…”

酒翁气势汹汹：“他就是你说的知非！”

万古雷诧：“原来如此，师叔别号明远，我从来没听他老人家说过。”

酒翁：“胡扯！他本名叫明远。”

古雷摇：“那就不对了，师叔决不是明远，前辈你错了！”

酒翁：“老夫不与你歪缠，你就说你师叔在何好了。”

“前辈与我师叔不相识，找他有何贵？”

“谁说老夫与他不相识？快说，他在哪儿？”

“师叔四游山逛，晚辈不知他…”

“看来，好说不成，你是要迫老夫动武？”

“前辈说到哪儿去了，有话好说嘛！”

“知非在什么地方，你只要说就没事。”

“前辈要找他什么？”

“叙旧。”

“叙旧？这么说，前辈与明远是老相识。”

“不错，过去是老朋友，所以说叙旧。”

“可惜，我不认识明远。”

“咦，你…”“前辈，在下真的不认识此人！”

“你认识知非是不是？”

“是的，可前辈找的是明远。”

“他二人本是一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