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是为了公冶小，一是为了贤侄。皇甫楠杀了令尊，必然对贤侄设防，不除去贤侄，他寝不安。依老衲之见，若能抓获公冶大人一家，就可要挟贤侄。贤侄一时找不到他们，他们也会找上门来。”

万古雷：“师叔说得是，这皇甫楠不知藏在何。若不往京师来，又去了哪儿呢？”

衍法师：“皇甫楠是前锦衣卫官员，自不会藏在京师，只在京师设下耳目。依老衲推想，此人决不会隐在荒山野岭，盖因彼辈追求功名富贵，一向穷奢极惯了，怎耐得荒山之清苦，况古有‘大隐于市’之说，老衲料定他们一定藏在某个城之中，决不会错。”

万古雷：“多谢师叔拨，京师分堂由欧炎主持，愚侄前往一探，或可得些消息。”

衍法师：“除卫，风险极大，贤侄多加小心，以后与愚师叔多加联络。”

万古雷心急似火，辞别法师，径自到六顺巷去找知非，哪知人还未回来。罗斌留言上曾说，师叔等人在少华山寻他，真是不巧。

从六顺巷来，经过承恩寺广场，却被他撞见一个熟人，京师镇天镖局总镖黄兴隆之黄飞羽，便赶过去招呼：“黄兄，久违了！”

黄飞羽愁眉苦脸，心情沉重，抬一见是他，喜得一把拉住他衣袖：“啊哟是万兄呀，有救了有救了，天不该亡我镇远！”

万古雷诧：“黄兄何此言？”

黄飞羽竟然滴下两滴泪珠，哽咽：“一言难尽，万兄随小弟去家中一叙！”

万古雷：“黄兄遭了灾祸吗？”

黄飞羽镇定下来：“回家说回家说！”

镇远镖局就在大功坊上段，离广场不远，不一会便到。

万古雷见镖局门，来到一院，只见几个镖伙正吃饭，人人无打采，蹲在阶沿上。到第二院，来到客室坐下，黄飞羽对一个仆役：“快把我爹和顾兄他们都请来见客，说有好消息！”

那小厮甚是诧异，把万古雷多看了两，便匆匆奔内院去了。

黄飞羽：“这些年不见万兄，传闻万兄投奔了燕王，后又听说在太原开设了天豹镖局，又与祁连老祖约斗于少华山，说是同归于尽，不料万兄却好端端现在小弟前，真是万幸！小弟前难关，只有请万兄相助！”

万古雷：“好说，有用得着小弟之，黄兄尽直说。只是小弟也有要事缠，在京师不能停留，黄兄不妨先把难事说，彼此再斟酌斟酌，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
黄飞羽一愣：“万兄也有急事？这就太不凑巧了，敢问万兄何事奔忙？”

万古雷叹了气：“说来话长，但只说个事端吧。公冶小被英会的人劫持，小弟从庐州府追来，扑一个空…”

黄飞羽一惊：“啊哟，这便如何是好？”

正说着，总镖黄兴隆、神枪顾仲贤和顾玉刚、顾玉梅兄妹相随走了来，万古雷忙站起来行礼：“二位前辈、顾兄、小，多时不见，还记得在下万古雷否？”

众人大喜，彼此又寒喧坐下。此时又来个年青少妇，经引荐，是顾玉刚之妻潘雨荷，华山派掌门的女弟。顾玉梅和黄飞羽已结了亲，两家便重振旗鼓，重新开张镖局。

黄飞羽等大家坐定，：“爹、岳父，兄嫂，万公有急事到京，本不想烦扰，但镇远镖局面临灭之灾，只怕是顾不得了，因此由我先向万兄叙述经过，再商议对策如何？”

黄兴隆：“若得万公相助，事情大有可为，你就把经过告诉万公吧。”

顾仲贤：“老夫无异议，说吧。”

黄飞羽：“靖难之役结束，天下复归太平，我们又开始走镖，仗着过去的声誉，倒也平安无事。不久我和玉梅妹妹完了婚，有岳父一家相助，镖局生意十分红火…”

万古雷心想，定是失了重镖，贼人势大，光他们两家也无济于事，要我助他们去索镖，可我哪有这个闲空呢，真是要命…

“哪知就在三天前的下午，午刀欧炎派徒弟送来张请帖，原来是生日大寿宴客。我们与他几年未有这往，尤其是前些年他一统京师武林与万兄为敌之后起，数年间未照过面。请帖有两张，一张是给岳父一家的。经商议，大家都是京师武林人，便备了两份礼，届时去欧府祝寿。那天欧府十分闹，张灯结彩，披红挂绿。没料到我们在席时，却见到了曾玉麟、许亮坐了主宾席。随后寿翁起立向大家敬酒致谢，说曾玉麟有重事向大家宣告。曾玉麟笑开言：‘各位，今日是欧老前辈双喜临门之日，一喜是欧前辈华诞，二喜是欧前辈荣任英会京师分堂堂主…’他这么一说，不少人起立呼，多数人却噤若寒蝉，一个个瞠目结。那曾玉麟续：‘本座与许公为总坛飞鹰特使，奉会主之命前来驾寿，并宣谕诸位，京师武林今后归属京师分堂，若有冒犯分堂堂主，不听命行事的，总坛将派护卫使、金鹰武师、银鹰武士诛杀满门，不留活。望诸位慎重事，以免害了家人！’一番话，气得大家哪里还有心思吃饭，不一会便走了不少人，我们也连忙离开。当时，并无人起来撞，冲着欧老儿的面，也忌惮皇甫佑安父，大家心照不宣。回来后我们一家人商议，不必理睬欧老儿，看他们有什么招…”

万古雷：“欧老儿早就以京师分堂堂主份到过南昌梨庄，参与抓捕公冶一家，却原来直到三天前才公开挂牌。”

黄飞羽续：“原来如此，他们是在暗中行动。昨日上午，欧老儿派儿欧杰、徒弟陈晃上门，邀家父、岳父到他府上一叙。两位老人家说局务缠，改日再登门拜访。欧杰板下脸来：‘事关镇远镖局存亡，两位不去，只怕后悔莫及！’我便劝两位老人家不妨去听听欧老爷的见，由我和顾兄陪着去。到了欧府，欧炎在客室会见我们，开门见山：‘恭喜二位，经老朽力荐，请二位任英会京师分堂副堂主，副堂主共有四位，还有两位是…’家父不等他说完，岔言：‘对不住，我等走镖之人，成天忙于琐务，无暇参加帮会，欧堂主盛情心领，告辞！’欧炎沉下脸来：‘慢，还有一事…’说着从桌上拿起封书信读：‘请黄镖主一阅。’家父问：‘这是什么？’欧杰在一旁冷笑：‘黄镖主一阅便知！’家父接过来打开一看，是一份委任状和一份通谍。文告上说，镇远镖局收归英会京师分堂，以后经营所得之利分五成，四成总坛，一成留作镖局开支。家父大怒，：‘岂有此理，这不是太霸了吗！’欧炎：‘此乃总坛通令，限两日内回复，若不遵从飞鹰令，后果自负！’家岳接过通令看了一遍，又递与小弟与顾兄，小弟连忙：‘回去商议，后日答复。’家岳临走时对欧炎：‘不可人太甚！’欧杰冷笑：‘有话找总坛谈去，对分堂说何用？’家岳：‘总坛在何，你当老夫不敢去吗？’欧杰：‘放心，只要你们敢不遵从通令，七天内总坛金鹰武师、银鹰武师就会找上你的门。若是对几位另相看，说不定还有护卫使大驾光临！’家岳：‘迎迎，只来就是！’欧杰笑：‘前辈知晓护卫使是哪几位吗？晚辈不妨引荐几位，衡山三剑三位前辈、天地双两位前辈、关中双煞两位前辈…我看有这几位就够了吧，不必总护卫使游老前辈、皇甫老前辈大驾亲自光临…’他说得十分得意，欧炎和他的门徒都笑了起来。我们当即告辞，回来商议对策…”

顾玉刚：“欧杰亮的都是一等一的大，凭我们两家和二十多名镖师，万难抵敌，因此打算关了镖局，可镖局又不是说关就可以关的，有的镖车外未归，有的货主已与镖局定好走镖的日期，所以退两难。万兄既然来了京师，还望助一臂之力！”

万古雷十分作难，他这里要搭救公冶，不能耽搁，可镇远镖局的事又不能不。他略一思忖，：“欧杰说七天内总坛的人会找上门来，这无疑是说，总坛不在京师，要五六天才能赶到…不对，分堂要先报消息，总坛才会来人，这一往一返需要五六天，可见总坛离此不远，那会是在什么地方呢？”

黄兴隆：“贤侄估计不错…”

言未了，万古雷突然想起，劫持公冶一家的人中就有曾玉麟、许亮，他二人三天或四天前到京师，那么其余人会不会也到京师呢？看样应该在京师多查访两天。主意打定，才又专心听黄兴隆说话。

“…老夫之意，镖局只有关门，若贤侄能在京师停留几天，等镖局了却俗务，关了门后我等离家暂避，不知贤侄意下如何？”

黄飞羽：“万兄也有急事，须得想办法来，一也不能耽搁！”接着把公冶的事说了，众人不禁扼腕叹息。

顾仲贤：“既然公冶小一家罹难，我等岂能坐视不，当尽镖局之力，查找线索。”

万古雷：“当年我家的店铺、码还有私宅全都被皇甫楠占了，如今大概还在他手中，此外他在京师秦淮河畔有几私宅，但不知确切地，再有怀庆坊金巷的房舍，原是他安武林豪客的地方，如今他虽然隐迹于外地，这些房舍只怕还在他手中，都可以探查。”

顾玉刚：“先用午膳，然后分去打探，把镖师镖伙都派去。”

万古雷：“如此甚好，多谢各位！”

黄兴隆：“贤侄休要这般说，皇甫楠祸害京师武林已非一日，我等与他已是誓不两立。今后与贤侄天豹镖局联手，一南一北，共同对付英会。老夫相信京师武林不甘受其驱使者还大有人在，大家携手同舟共济，谅他英会也无奈我何，老夫今日就去邀约同。”

万古雷：“好极！天豹镖局与镇远镖局南北呼应，相互照料，当保镖货无虞。”

众人越说越起劲，压在镖局众人心中的云也就消失，一个个变得神振奋起来。黄飞羽又派人去叫了一桌酒席，大家开怀畅饮。

此时，镖伙来报，有位自称姓罗名斌的罗爷来拜访黄少镖主，万古雷大喜，对众人：“兄弟们来了，不愁人手也！”

众人极是兴，黄飞羽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去，不一会只见他带了罗斌、耿来。万古雷叫：“两位老弟，愚兄在此！”

罗、耿两人大喜：“啊哟，大哥也在…”

万古雷替大家引荐了一番，重又坐下。忙不迭问：“秦兄他们来了吗？”

罗斌：“都在都在，大哥你伤好了？”

万古雷把在山养伤的情形说了，众人都惊奇不已，江湖上从未听过酒翁其人。

罗斌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一路都牵挂着大哥，盼望大哥能见到我留下的书信，没想到会在京师黄兄见到大哥，真是再巧不过！”一顿，续：“我们从八公山返回庐州后，陈卫兄又找到飞虎堡铁卫纪南的儿纪小龙，经他设法打听，夜里英会的人是往东去的，有两辆车。我们当即向东追赶，沿途打听，果然有两辆车和一些骑手经过。后来一直追到京师，便没有了消息。我们住在北边太平桥附近的昌隆旅舍，天天外查访，三天来没有结果。今日小弟忽然想起飞羽兄，不知还在不在京师，他地熟，或可打听些消息，便和耿贤弟前来…这下好了，大家重又会集，以免你牵我挂…”又一顿：“镇远镖局重又开张，该向各位贺，我只顾说自己的事，未免失礼了，请前辈们包涵则个！”

万古雷喜滋滋：“有几位兄弟妹在，足可和英会一搏，不怕人手不够！”

黄飞羽喜：“有几位仁兄到京师？”

罗斌：“连我一十五人，男十女五。”

黄飞羽：“好极好极，我这里住得下，请大家都来局里住吧！”

顾玉梅：“男的住二院，女的住内院，现在我就去叫人准备房间。”说着站起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