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姑娘既不说原因，那就不好办了。”

“只要我说原因，你就解散侠义会，退江湖恩怨吗？”“恐怕这也办不到。”

“咳，你这人齿伶俐，脑灵活，怎么却长了个死心呢？人家是为了你好啊！”“谢谢。只是教不除，侠义会便不能解散。”

汤文媛忽然一声冷笑：“说这豪语，也不嫌气过于托大了么？你以为你有一天下无敌的功夫？包打天下不平？实话告诉你，那夜我若不手下留情，只怕你…”钟接：“魂归地府？汤姑娘的气，不也有托大之嫌？”

汤文媛气得一跺脚：“钟，你真不识好歹。告诉你，那夜姑娘我只要使八成功力的七煞指，你就会命丧当场。要不是罡气掀飞了你的面巾，让我看到了你的真面目，哼，你那护罡气早就被刺破，全脉寸断而死，要知，我第一次发的指力只用了四成功力，目的只是试试你的浅！因为你居然抗住了我们总的霹雳掌力，所以我才那样。要是对付别人，三成指力就能致人死命，你懂了么？该不是个木人吧！”

她又恼又气，一气说了那么多话，把不该说的“七煞指”也端来了，这可是违背师训的，等她后悔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哎哟，糟啦！”她惊得叫了声。

师傅临行时严厉告诫，决不能透七煞指的名称。这七煞指厉害非常，任何护罡气都能穿透。但是，世间万，一克一，七煞指自不能例外，要是透了功夫名称，人家就会想方设法寻找克制它的功夫。师傅还说，如果不暴名称，这世上知这功夫的人是少之又少，而且这些人都是年龄已的退隐老人，哪里还会碰得上？即使偶然碰上个把，他也不一定就能认来，因为这功夫已经失传百年了呢！

师傅说，如果谁将此功名称，就叛徒以极刑。

汤文媛这一说漏了嘴，怎么不着急呢？

“姑娘，你怎么了？”钟听地叫唤，觉得奇怪。

姑娘嗔：“还问呢，还不都是为你！”

钟更不明白了：“请姑娘说明。”

汤文媛气势汹汹说：“我无意中了师门秘密，罪当死，这下你兴了吧？”

钟一雾：“姑娘，这何从说起？死姑娘在下为何要兴？只会为姑娘惋惜呀！”

汤文媛气缓下来：“真的？”

钟：“人皆有侧隐之心，姑娘遭不幸，跟世上所有的人遭到不幸一样，都会引起同情的，哪能幸灾乐祸呢？”

姑娘气又变了：“什么跟世人一样？我不要一样！不要、不要！”

钟目瞪呆，心想这姑娘也真怪，我这话哪里又错了？

姑娘发脾气时那副模样，竟也别有风姿，他忽然觉得，这姑娘比丁香、罗银凤的姿还要胜一筹，如此佳人，也不要太唐突了她。

于是，他慢言：“好的，不要就不要吧，姑娘不必生气，只怪在下说错了话。”

他像哄孩一样顺从她。

汤文媛这才息了嗔，：“你也会认错？姑娘这倒没想到。”

“请姑娘说说，刚才为何此言？”

“恩师不准我们透七煞指的名称，谁要是透了，就以叛师罪论，我刚才不是说来了么？”

钟立即：“在下对天起誓，决不透此名称，否则，天打雷轰，不得…”“哎呀，得了得了，不说就行了，我相信你，你不会害我的。”

钟对天盟誓，只是于一时的义。并未思有何利害关系，等到后来事态发展，他后悔已来不及了。

唉，他毕竟还年轻哪！

姑娘仰看看天，叹气：“时辰不早，我该走了，望你思对你说的话，奉劝你解散侠义会，退江湖。要不，你害人又害己，将来就是后悔已来不及了。”

“姑娘不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么？”

汤文媛略一沉思后，：“好吧我好人到底。江湖上很快就要掀起大波，侠义会既然成为一派，就免不了惹火烧。以侠义会各位的武功，又怎当得起别人一击，你既然当了会主，就只能是首当其冲，到来玉石俱焚，岂不就是害人又害己吗？”

钟默然。

汤文媛柔声：“我得走了，他日有缘再会，只希望届时钟相公早已退江湖。”

说走就走，几个纵跃，影早失。

钟木愣愣站在那里，任江风拂衣襟，心绪也如江涛，起伏不平。

是什么原因使这位姑娘找到自己说这些话？七煞指真能破了我的伽蓝护罡气么？她说的江湖即将掀起大波是什么意思？九龙镖局镖银被劫，丐帮总舵遭袭、内酿成剧变，这些风波还不算大么？她究竟和些什么人在一起？那个会发霹雳掌的她称为总，他们大概也同属一个组织，那么，他们到底想什么呢？他们和教不是一路，但为什么行动上似乎又和教在相互合？还有，竟忘了问她，怎么知他在这里？她来这里仅是一人，有何贵？…

他什么都不能回答。什么也找不原因。

站在这里什么呢？

迷惘？惆怅？

该走了。

他没有走得掉。

就在他走了几步，刚想施展轻功腾步时，江岸接连扑下了六影。

这些影不过几闪，就到了他前面。

“咦，不是那个小妞儿！”

“哈，这不是堂堂侠义会的大会主吗？”